他每当思考重要的事，就要把窗帘都拉上，这是多少年的习惯了，他边的人都知。

那书案上堆着厚厚的一叠密报，每一封都足以令数个官落，甚至血成河。

有的密报放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之所以没有动用，是因为时机还不到。

“你之前说试探英王，试探的如何了？”永王慢慢地呷了茶问。

“英王训斥了世，”权倾世如实回答：“世也有所收敛，并没有再怎样。”

“那你觉得他是真心的还是假装的？”永王手里握着一只墨玉的把件，玉质细腻微凉，那是一只雕刻巧的饕餮。

饕餮这东西往往不会单独雕刻成型，一般都是刻在饮皿上，因为这东西贪吃。

但永王很喜饕餮，所以就命人单独雕刻了这个玉把件，经常放在手里把玩。

永王排行第五，龙生九，饕餮就是龙的第五个儿。

“目前还不好判断，但他并没有一步的举动，况且这么多年英王也比较安分守己。”权倾世答，他躯直，大约是因为跛足的缘故，他格外注重自己的形。

“可中的人却说这些日皇帝频频召见英王，”永王的语气一直平静如斯：“皇帝大了，很多事上都有了自己的主张。”

“属只是听闻英王想要把郡主许给北王的世。”权倾世：“还有就是英王最近似乎格外喜棋。”

永王听了笑了一声，说：“巧了，皇上这些天也总是说自己闲得无聊，喜和人棋。你不是也曾经被召去棋吗？”

“是有过一次，不过一盘没完皇上就睡着了。”权倾世：“其实皇上边的几个女使棋艺都很明，若皇帝真想找人棋，大可不必从外宣人。”

“你觉得英王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吗？”永王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问。

“目前还不好说，”权倾世说话从来不会夸张：“不过因为最近皇上总是召见他，朝中的许多大臣同他来往得亲密多了。再加上北王可能和英王府联姻的消息，难免有不少人觉得英王势力逐渐崛起。”

“这英王也蛮喜凑闹的，我才要和北王联姻，他也急着要来一脚。不知的还以为他要制衡我。”永王此时的神似睡非睡，其实心里十分清醒。

“属还听说一件事，”权倾世微微抬起，看了一隐在暗的永王，这人是他的父亲，却从来也没把他当成儿，他给了他官厚禄，却只是把他当成一条狗：“皇上在御园游玩的时候，曾经问旁服侍的人，为何划船的时候要左右挥桨，而不是只靠一侧？侍者说，若只靠一侧划，船只会在河心打转。用膳的时候皇上又问，为何筷需要两只而不是一只？服侍的人说，那是因为需要两筷合才能将菜夹起来。皇上笑了，说难怪朝中要设左右宰相。”

永王听了权倾世的话，慢慢把睛睁开：“前日我到上书房议事，皇上还问我如何，说我劳国事太辛苦，要注意休息。”

“王爷年富力，是朝中第一要人，皇上必然关心您的。”权倾世自然能听懂永王话里的意思，但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要装不懂。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永王生多疑，说得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英王也算是皇族近枝，皇上要是让他多担些职责也顺理成章。”永王一派和蔼地说：“只是京城如今并无太多事宜，不如让他到地方去，必定能震慑官吏，教化清明。”

权倾世当然明白永王话里的意思，把英王赶京城，让他到地方去。

不过这样的结果实在有些太便宜他了，并不是权倾世是想要的。

“依属看来让英王到地方去任职似乎不妥。”

“如何不妥？”永王问。

“英王离开京城到地方上，必定一家独大，周围的官员唯他首是瞻。不几年，他便能够把持一方，”权倾世说：“到那时，倘若京城有什么风草动，他必会以勤王的名义带兵京。所以王爷如今让他到地方去任职，就等于放虎归山。尚且不如把他留在底，他还能潜伏爪牙。不过么，这也不是久之计。因为皇帝年纪渐，倘若想倚重他，总会给他机会。”

权倾世这番话彻底说到了永王心里，他犹豫了片刻说：“他既不能留在京城，也不能到地方去任职。可你知，我这人天生仁慈，不愿杀生。我只要成事，不要人命。况且杀了他也实在有损我的声誉。”

“王爷考虑的周全，属也想不什么好的计策来。”权倾世在永王边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知在永王面前从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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