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两间柴房，本隔不了声音。因此，苏好意和莫婆婆的对话，司兰台也早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西边最那个山，”莫婆婆颤巍巍了门，指给苏好意看：“那山上有个就叫山神，等一会儿天全黑来接亲的人就到了。新娘上轿被抬到那山上去，行过祭礼后，就把新娘一个人留在山里，其余的人就都山了。”

“婆婆先别伤心，这事未必没有转机。”苏好意拍了拍婆婆的手背，尽量安她：“您之前说这村里的事是里正一个人说了算，能不能找他通通？”

这姑娘简直就像是苦里泡大的，没过上一天好日。而老天爷往往就是这么欺怕，专拣柿。

不是谁都会在自己危难的时候还能想到别人，到此时，苏好意不但同莫婆婆祖孙两个的遭遇，并且十分敬佩这位老人家。

“那你们怎么不搬离这里呢？”苏好意既同也不解：“早早的离了这里，不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吗？”

叹息过了，莫婆婆才跟苏好意说起其中的缘由。

还没等她说话，司兰台就先开了：“你打算怎么帮他们？”

这小山村闭偏僻，更有一样陋习——每隔三年就要向山神献上一个新娘。

也就越想要帮他们一把，否则这件事便会永远梗在她心里过不去。

“那姑娘不能偷偷跑了吗？”苏好意问：“难就乖乖在那里等着？”

“唉！”莫婆婆叹息：“这是张老四来找他儿了，要说他们家也帮衬过我们不少，只可惜两个孩没缘。怪我们家彩霞命太苦，也怪我这老太婆太糊涂。”

喝：“你是叫黄鼠狼迷了不成？！赶快回家去，你大哥还等着你一起铡草呢！家里有的是活不过来，你还有空儿在这里卖呆！”

没等莫婆婆说话，外就有个四十上的汉走过来在那后生后踹了一脚。

苏好意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她一时心血来想要吃顿农家饭，却会遇上这样的事。

“那彩霞就一活路也没有了吗？”苏好意看着窗外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姑娘忍不住心生怜悯。

“那是悬空的，上去来都得用梯。送亲的人把梯撤了，就把新娘留在那里。三天后再去看，算是回门礼。但每次里都已经没有了人，也不知是被野兽叼去了，还是真的被山神收去了。”

“那山神是什么地方？”苏好意问。

的就是院外站着的那个后生，那么必然不愿嫁到别家去。

“如此说来，彩霞并不是真的嫁人，而是山神的祭品，”苏好意听了十分震惊：“这陋习就没人禁止吗？”

那后生很怕他爹，唯唯诺诺的去了。往前走了几步，依旧不忘回看两。

“公真是个好心人，”莫婆婆由衷激：“那里正自然是贪图银钱的，公必定是富贵人，我也看来您有心要帮老婆钱。可就算这次买通了他，让我家的孩脱了。他也一定会找别人家的姑娘替的，那样岂不是害了别人？我这孙女命苦，投生到我们家里。可我不能再让她缺了德，真要这么，我心也不安呐！”

第235章 八郎今夜来替嫁

如此，山神才会保佑这里的人平平安安，否则就会降灾难。

苏好意起里间，去和司兰台商议。

所谓之一字，可叫人生死相许。倘若所嫁的夫家再苛待，那更是把女往死路上了。

“是这么说的没错。”莫婆婆：“可怎么能哟！”

以她的心，遇到这样的事不可能不闻不问。

心意这东西一旦给去，想要改变实属不易。很多女孩常会因此而殉，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又何况，莫婆婆和彩霞祖孙两个实在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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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习俗传到如今已经近百年了，却如金科玉律一般，撼动不了分毫。

“婆婆，你刚才说只要被送上山的新娘能活着从山里来，就会没事对不对？”苏好意问莫婆婆。

“公你有所不知，当年我们娘两个被这里的人收留，婆我是发了毒誓的。”莫婆婆难过的捶着大：“说只要活着就不离开这村，他们给我们盖了房，帮着开荒了两亩地，我就带着孙女儿住来了。后来才知还有这么回事，明摆着当初对我们就没安好心。何况这村里的人就算不说，平日里也防着我们逃走。您想想，我们两个没脚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我们两个要是真敢跑，被抓回来就要被活活打死。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死的面些。”

“这地方山皇帝远，谁过问呢？都是里正一手遮天。”莫婆婆哭：“况且大伙都信这个，我一个外来，怎么敢张嘴？”

“活路？除非山神爷爷开恩。”莫婆婆苦笑：“虽说每回送新娘山都说全看山神爷收不收，倘若不收就算命大，没有人再为难。可这村里年纪最老的人说从第一个山神的新娘起，就没见有人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