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夫互相看了看，心都十分为难。

断鸿夫被叫去，是因为有人上山来了。

这天正在断鸿夫的课上，外有人来将夫请去了。

“孙夫人，数日前令郎的尸在山被人发现……”断鸿夫刚说这一句，孙母便双一翻，向后倒了去。

见到几位夫后，孙母了个万福，语气歉然地说：“几位夫打扰了，我一个妇人家本不该抛面，更不该轻易上山来的。只是近来总是频频梦见我家康儿，他浑血污，神凄苦，只说让我带他回家去。我一个妇人家没什么主张，家里又没有主事的男人。因此只好亲自来见一见我儿，庶可彼此安。此时天尚早，我见一见他便山去了。”

孙康是她的独，儿死了，她的天也塌了。

雪枭夫上前，从容不迫地把孙母救醒了。

“我儿是怎么死的？”孙母悲伤到了极，反倒没了泪。

孙康便是她亲自启蒙的，当地人都说她堪比欧文忠的母亲。

“孙夫人，请节哀。”几位夫只能以此劝：“人死不能复生。”

这个人是孙康的母亲。

也曾派人找过，但没找到，也没惊动其家人。

孙母到底是知书达理的人，一番话说得理。

孙康的母亲年纪也不过四十，可看面相却比几位夫还要沧桑。

最后还是断鸿夫开了：“孙夫人，本来我们还想些日去探望您的。但既然您已经来了，关于令郎的事便只能直言相告了。”

孙康能仙源山，他们母两个都十分兴。儿夙愿得偿，母亲也颇安。

孙母悠悠转醒，但双依旧呆滞。

随她上山的只有一个婆，是她嫁到孙家的陪房。

孙康家离仙源山也不过七八百里的路，因此孙康失踪之初，众人都以为他私自山回家去了。

原本孙夫人也想让儿走仕途，但孙康觉得习医更有保障，且不必像仕途那么艰险，更主要的是能侍母尽孝。

婆忙扶住她，哭着叫夫人。

“孙夫人不要误会，并不是令郎闯了祸。”疏桐夫：“还请您不要过于激动，事已经了，谁都无力回天。”

他走后，有人小声问：“不会还是和苏八郎有关吧？难不成他招了？”

只是嫁后几经波折，清贫无依艰难度日。

可孙家人既然已经来了，这件事就不能再瞒去了，毕竟纸包不住火。

所以听断鸿父如此说，她便以为孙康在仙源山闯了祸，有可能被逐山去。

断鸿夫作为孙康的夫兼学正，自然要面相见的。

断鸿夫门前叫众弟自己温习功课，不许贪玩。

此时孙母脸上的表已经僵掉了，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愿去面对。话噎在咙里，直是问不。

丧命，如果不是施救及时，早就魂归西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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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康儿闯了祸不成？”孙母一听立刻变了颜：“请夫们抬贵手，他必定不是有心犯的错。”

何况孙母也知，能仙源山学医，就等于有了金饭碗，不会比官差。

孙康家祖上也曾显赫过，因此他的母亲也并不低微，父亲是士，她也是耽之家的小。

立刻有人制止：“专心学业，莫论是非。”

孙康自幼丧父，是孙母一力将他抚养大。

“我儿绝不会自己掉去的，”孙母毫不留地打断：“在他三岁的时候，我就告诉他，君不立危墙之。孙家只剩他一独苗，我虽然盼着他成材，却更注重他的安危。我儿是不是得罪了谁？才被人害了。”

于是学堂里又安静来，只有翻书和写字声了。

“目前只能判定令郎是从山上摔去殒命的，”疏桐夫斟酌着说：“但……”

她如今的神才真的叫人从心底生畏，没有呼天抢地，反倒克制冷静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