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见惯生死亦心惊

除了放坪，周边的顺山坪、大福庄、龙寨和冯家湾也都有人得了瘟疫。

青鸾夫分派了人到这几个村寨里去，连同官兵一起劝说患病的人单独分来，避免更多人染。

他和司兰台等十个弟守在放坪，和官兵一起搭建帐篷，熬汤药。

只是贴了告示让那些染病的人都搬到寨外的帐篷里，让其他村民都搬迁到上风上去，村民却大多不肯合。

帐篷里燃着蜡烛，司兰台和青鸾夫正埋首斟酌药剂方。

外又开始淅淅沥沥起了雨，陈立本从外来，因为走得急，帐篷里的蜡烛忽闪了几。

“夫！”陈立本的声音有些哽咽。

青鸾夫抬起，一看陈立本的脸就明白了，闭了闭睛，微微低：“说吧！”

“师弟……怕是……不成了。”陈立本一句话都说不顺畅，他们学的是医术，此时却无法自救。

“我去看看，”青鸾夫放手里的活说：“兰台你就不要去了，继续把没完的活完。”

司兰台平日就师父的助手，有些事除了青鸾夫只有他能胜任。

不是他不想去探视家良，只是事有轻重缓急，该克制的时候须得克制。

当天夜里家良到底没撑过去，他师兄古瑜也陷了弥留。

这令仙源山众人很是悲痛，所幸澄云夫略有好转，还算是令人兴的事。

夜雨潇潇，药锅咕嘟咕嘟地响着，酸苦的药味弥漫开来，从山上带来的青麻布一匹一匹地煮过再搭来。

青鸾夫着司兰台去休息，司兰台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起来接替夫。

天将明，雨丝细如。

里正照吩咐挨家挨叫人排队去寨外领取汤药麻布和草木灰。

因为品不足，今天只能供应有病人的人家领取麻布。

药煮过的麻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缓病痛隔绝传人。

司兰台站在山披上，望着寨里参差飘起的炊烟。

前来领药的人排起了队，有的人心急，总想到前面来。

司兰台示意旁边的官差：“看好了队伍，绝不能，先后顺序领品。有序的，一律领到最后面重新站。”

官差应声去了，秩序也因此井然许多。

司兰台是经历过瘟疫的，知守序何等重要，因为如果不能尽快止住瘟疫，只会越来越混，到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面对生死，大多数人都难免恐惧失态，真到那个时候，人心就会变得比瘟疫更可怕。

汤药一碗一碗地分发，麻布一片一片被领走，草木灰不足，各家可以想法，焚烧自家柴草。

在领药的时候，司兰台和官差们不断劝说村民把家里的病人集中在一，但收效甚微。

队伍的最后是个八九岁大的孩，她瘦仃仃的，打着赤脚，上着一块破油布。

“家里大人呢？”司兰台把汤药倒她拎着的小竹筒里问。

“我娘病倒了，”那孩额前的发被雨打，贴在脸上，有些害羞地说：“家里除了我没别人了。”

“师兄，麻布没有了。”这时卫营走过来提醒司兰台。

那孩听了，立刻咧了咧嘴，像是要哭来似的。

想也知，孤儿寡母在这村里只能挨欺负。如今这形，更是没人照顾她们。

司兰台把自己上的斗篷解来给这孩披上，说：“回去吧！这汤药你和你母亲都要喝。”

“多谢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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