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药味四弥漫，好像永远也呼不完一样。

“昨日咱们寨里把明确患病的人都看了一遍，”青鸾夫背着手看了看天，还是没有放晴，好在已经将近一天不雨了：“那几个病得重的最好能移来。”

“你这老不正经当时没打人家的主意吗？”苏好意眯着问丹凤夫。

师徒俩说话的功夫，司兰台就见远有人走了过来。

更何况是持续烧的人，格外消耗力。

最后丹凤夫受不了了，说：“停了吧，再弹就要把我送走了。”

这里的人原本是敬重仙源山众人的，可这瘟疫实在霸，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真正有效的办法。

这对母女来到近前，已经气吁吁了。

“夜岚夫他们捎信过来，那几村寨本不严重，但因村民们不肯分开，导致又有人染上了。”司兰台：“实在不行，只能让官府面，行隔开了。”

面对生死，信与不信，原本就在一念之间。

“知，只是夫如今还不能，”司兰台：“弟煮了息饮，这几天先给夫喝着吧。”

能受得了。”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量不要动的。”青鸾夫：“为了镇压匪患，知州将各的兵勇带去了大半。所剩的这些官兵，也仅能维持个基本秩序。倘若村民暴动，多半是压制不住的。”

因此骗了不少钱。

“神医，我娘的病又加重了。”那孩名叫淑娣，见了司兰台忍不住哭了起来：“二娘说这瘟疫是我家带来的，撺掇村里人把我们娘俩都烧死。”

苏好意说：“连天的雨。琵琶弦都涩了。”

所谓的息饮是专门用来给无法的病人保存力的，因为人只要不吃不喝，最多七天就会死亡。

等到走近了，能看得来是个孩扶着一个大人，那大人还拄着拐杖。

恰好半个月前，淑娣的舅舅曾经来过他们家一趟，送了些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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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亲因为染了瘟疫，面赤红，焦敝，整个人都脱了相。

等饭熟的时候，丹凤夫让苏好意给他弹一曲琵琶。

自从有人染了瘟疫起，她便四宣扬，自己画的符能消灾。

青鸾夫听了舒一气，说：“如此便又添了三分把握了，寒冰玉尺还要继续用着。”

更别说那些病人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咱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后续还会再送来。”青鸾夫：“这东西成本虽，炼制却不难。什么也抵不过人命贵，给百姓也是能用则用，不要吝惜。”

“应该是那对母女，”司兰台看来是谁了：“昨日我劝说她们的时候，那母亲就似乎有些心动。”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苏好意笑着赔不是：“赶把拐杖收起来，要不别想炖腊味了。”

果然前来的就是那对母女，那孩就是司兰台给她斗篷的那一个。

可她那符毕竟不能真的用，因此便要想办法开脱。

“昨日咱们已经同他们说的很清楚了，只是这些人还不肯信。”司兰台也无奈。

四周静默，连一丝风都没有。

这天夜里没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司兰台他们就已经开始熬药了。

这时天还有些昏暗，又有树木掩映着，看不太真切。

村民便动摇了。

一遍遍，不厌其烦。

只是有个别人家是老人病了，怕这样显得不够孝顺，死活也不肯把老人单分来住。

那些村民始终怀疑他们会把患病的人烧死，有的让青鸾夫他们保证把人带走三天后就治好还回来。可这样重的病症三天又哪里能够治愈？

第394章 此心唯求尽人事

“师父，我一刻钟之前刚刚给澄云夫把过脉。”司兰台向青鸾夫禀报：“脉象比昨日更稳了些，中的脓疱也现了愈合之相。”

仙源山的人劝说村民，就算不能把病人来，最起码也要单独安置，不要和家人住在一起，这算是折中的法，村民大多都不反对。

二娘是村里的神婆，村里的人颇信她的话。

明州今年不太平，年前就有过瘟疫，年后又有兵患。

可还是取琵琶来坐在窗边，想也没想就信手弹一曲《相思》来。

“胡说八！我为夫，能这没人的事吗？”丹凤夫气得抡起拐杖要打苏好意。

“这时候若是有人带个就好了。”青鸾夫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