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脸的俏话一句接着一句，众人正在奇怪声音从何传来，只见蓝正青的后，突然窜一个瘦佝偻着背的中年男，面黄灿灿的，有病似着，正是李良。

一箫既毕，明月从东而起，堂灯光掩映。众人无不沉浸其中，还有人失声大恸。即使不通音律的顾小楼等人，也只觉得心中哀愁不已。

这碧箫还是十几年前他打算送给李荁真的，制箫的玉石是他亲自山而采。那时，两人已经缘尽，可是他仍想送她一东西，可是刚到安，便闻说佳人已逝。

顾小楼等人起哄，“蓝帮主，给我们表演一个吧。”

蓝正青摆摆手，“我老咯。可不能献丑。”

箫声呜咽，哀转久绝，似天地久有时尽，如此恨绵绵无绝期。

即使到了现在，蓝正青还是蓝正青，哪怕青不在。

李安通和赵启秀看到他，想起他和闻卿缠的画面，猛地脸一红。

蓝正青回过，“我说你的琴很好，就是太了，也太霸。要知，英雄虽能造时势，可也必然为时势所造。看似雄伟，其实还不如文叔的细腻曼。”

李安通则问，“你刚才说我的琴怎么了？”

，“叔叔。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李良瞪大睛，喝，“你怕你爹惹事是不是？放心吧，通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后来他转而送给文叔，作为他十岁的生辰之礼，也是期望他能得良缘，至少不要像他一样空等一世。还因为他知，侄也是一个用至之人。

一曲《凤求凰》，原来当初，蓝正青正在千佛寺遇见李荁真，当时的她正在后山抚琴，未见人，他心悦弹琴之人，见面后，他更是呆然良久，最后咏了那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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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完，都叹了一气。

08妒娥眉（5）

又听得一个声音，“你这叫献丑的话，我们都叫什么了？”孟无昶也走了来。

蓝正青摆手，“往事不提了吧。”

蓝正青凄楚地笑，“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四海求凰。无奈佳人，不在东墙。将琴代语，聊诉衷。何时见许，我彷徨。”

蓝正青接过短箫，怔然良久，前尘往事，尽脑中。

李良，“来，蓝正青，你一手。”说着，从赵启秀手中递过一只通碧绿的短箫。

李良叹了一气，“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她。”

他当年还是太学生，和赵钦还是同学，不过那时候他和赵钦还默默无闻，蓝正青已经年少有为，才名极盛，名满天了。

“有来，因地果还生，无亦无，无亦无生。”赵启秀，“叔叔的是《杞梁妻歌》。”

李安通叫，“爹。”刚才人太多，没能注意到李良现了。她走到他边小声，“你有什么事吗？”

孟无昶抚着胡哈哈笑，“岂止认识，当年他追求李荁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安城和龙城的人，谁不知他蓝正青的风韵事。”

可是她若是再说，难免给爹难堪，既然爹说不会生事，就不会生事吧。

旷世风姿。他没有什么旷世风姿，如今的蓝正青早也不是当年的蓝正青。

蓝正青把碧箫放在嘴边，呜咽，闭满是她的，她的慧，她的俏，她嫁与他人时他的恨，他的痴，到如今只有满腔的思念。

李安通问，“谁是杞梁？”

赵启演也拍拍他的肩膀，“不仅要过，而且要好好地过。十六岁一过，我们三郎可是大人了。”

李安通刚才听到的都是赞声，怎么这个人一来，就要贬低她。她微带着不屑，“是吗？那就请蓝帮主也表演一番给我们这些小辈开开吧。”

她心想，每次都这样说，最后还是她来收拾。这一次那么多人在场，闹事就真的不太好看了。再说了，今天是文叔的生辰，大家是来给他庆生的，更加不能生事了。

接着，一个古怪的喋喋怪笑声传来，骂，“蓝正青，你就是会装模作样，德行！

孟玉宸问孟无昶，“爹，你认识蓝帮主吗？”

“蓝正青，你当年这么装，怎么现在还是那么装呢？”

孟无昶，“蓝帮主就不要推辞了罢，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你蓝正青的旷世风姿吧。”

蓝正青只是推辞。

赵启秀解释，“杞梁战死，他的妻在城哭，哭了十日，哭得城都塌了，葬完夫君，她就奔赴淄而死。”

蓝正青笑，“我们为什么会来，是丽这孩请我们来的。你二哥也在楼，今天是你的十六岁生辰，是要好好过的。”

他摇摇，“蓝正青不在了。如今只有赵廷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