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甜上来的时候，南舟又翻了翻资料。江誉白见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图，便问：“看什么呢？”

南舟稳住心神，翻开船的资料和自己的算给他看。江誉白看完，指着其中一条船：“我看这个不错，价格合适，年份也比较新。看你的翻新维修费用也不，货运倒是正合适。”

“怎么了？”

“还对胃？要不要再一盘？”

江誉白看了看价格，无所谓地笑：“那我买了送给你好喽。”

江誉白等了片刻看她还拿不定主意，又笑：“别光说‘谢’呀，我的提议怎么样？”

南舟往里面挪了挪，可已经靠上了墙，他人大地挤在旁边，完全无法忽视。手里的资料差抖掉。江誉白一把接住了，笑声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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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座位是卡座，江誉白一笑，从她对面起，坐到她旁边去。“我瞧瞧什么东西为难成这样？”他动作不小，有几个客人在往他这边张望，他全没看见。

蜗在她嘴里变了滋味，像有在同她的纠缠。

“买得起的瞧不上，瞧得上的买不起，你说丧气不丧气？”

南舟的兴致还是不，“哎，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只是我买不起呀。”光是收购生丝，就几乎光了她手里的现金。她有多少钱都不能叫三姨娘知，不然又是一场风波。

江誉白怔了一，随即明白无意中伤了她的自尊。低声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好合伙生意的吗，我钱，你力，不是正好？”

他的话她信，又不全信。她信他一夜输赢款数额有多大，因为她哥哥就是这样败的家；不信的是他求她带他学好。尽他总是一副公哥的派，但她知他绝对不是那样的纨绔弟。他这样说，无非是照顾自己的自尊。

她名字叫“舟”，现在真是一叶孤舟，随波逐。一个浪过来就是粉碎骨。他竟然肯为她挡一刻风雨。“……谢谢你。”她是真心谢他这份贴。然后又沉默了。

江誉白知把人得罪很了，声音更低了些，像在哄生气的女朋友。“真没看轻你的意思。”

“那这样，我一半，你一半。算我个，回赚了钱你给我分红，这样怎么样？”他认真地帮她想着办法。

她放叉，本想着还他，想起来自己用过的，便把先前没用的那个想递给他，又觉得应该找侍者再要一副比较合理。谁知他却伸了手，还是把原先的那只叉拿了回去，接着用起来。

江誉白并不知她的心思这样转了一大圈，看她这么利索的吃完了，只当她喜。

这个提议南舟很动心，只是有不踏实。“我也是回生意，你这么信任我，我自己心里没底。万一陪了，你的钱就打漂了。”她实在不想欠他这样大的人。

“我知，是我自己。”她自己底气不足的轻声回答。

南舟一惊，吓得险些要打起嗝来，“不要不要，我吃饱了。”

一转念，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少见多怪了？前人是个在社圈里经验丰富的公哥，大约对所有的女孩都是一样的贴周到。她这样张反而显得有心怀鬼胎，叫人觉得不够潇洒登？她往后可是要在男人成堆的商场里打的。一番思绪百转千回，南舟迫自己无视他投过来的目光。像同盘里的蜗较上了劲，有恶狠狠的味。尽吃不滋味，还是义无反顾扫光了几只大蜗，豪地喝光半杯酒。然后默默发誓，她不要谈恋，不要和人接吻，她讨厌死蜗了。

“谁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懂的，不试试怎么知行不行，是吧？不是我恤贫怜若，也不是要在你前充阔气。说实话，我一晚上同那些狐朋狗友打牌输的就不止这个数——就当你好事，带我也学学好？退一万步，就算是赔了钱，你又不是欠钱不还的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半个侧到她面前，直视着，言语间十分恳切。

这南舟觉得浑更不自在了。虽然被人追求过，但追求者大都开门见山表明一意图，当她表示拒绝后也不会再有一步动作。她更没什么普通异朋友，也隐约觉得普通的异朋友似乎不该是这个样的。

南舟脸上登时起了一层红，却不是羞，而是有几分难堪。把资料从他手里拿回来，垂着目光整理，“四少不必如此。”她不是秦楼楚馆的姑娘，需人为她一掷千金。她真心当他是朋友，不想让他轻瞧了，当她是在吊小开。

甜品上来了，南舟挖了一焦糖布丁，默默吃了一，甜到发苦。

南舟单手托腮，轻轻叹了气，“看资料，不过越看越丧气。”

“不辣吧？怎么脸这么红？”他探寻的目光扫过来，南舟觉得脸不争气地红得更狠了。

南舟想了想，如今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