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求 同顾家没半关系！

首先是有人上书告举刺史江兴修以此充好，敷衍朝廷，江兴修被狠狠责骂一通，罚了两个月的俸禄，再也不敢换粮的事，也再没有一次次清社仓存粮。然后便是州府掌文书的小吏新娶江南大族的嫡女，为岳家悄悄了社仓的钥匙。

怪不得梦中江南的一场灾，竟能酿成这么大的后果，民间起义军能壮大到撼动王朝、攻陷京城的地步，原来还有这一层民愤的缘故。

而到了江南灾时，十州仓支应不及，求援社仓，但社仓已空……

顾湘婷咬着嘴嗫喏半晌，开时便带了哭腔，“小绊，我求求你，你救救我们家吧！”

“既然……既然此事同东有关，你……你们去求了皇后娘娘吗？娘娘是怎么说的？”

社仓中所存全是崭新的粮，且数量颇，若全换成银钱，只怕比江南钱家全族资产还要丰厚。

顾湘婷不关心朝政，就算见到京中民越来越多，父兄形愈见瘦削，也没能发觉什么，直到那日她听见兄顾松山和二哥顾松柏在书房中争论，这才知，太仓失火，竟能牵动顾家。

她从前便一直想不通，大周虽外有蛮族窥伺，有积弊众多，但破船还有三千钉，怎么也不至于在短短一年之便被到迁都。

听她噎噎地说了半天，苏浈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大周律例，各州设仓，每年储藏两成粮税以备救灾，六成送归国库所有，二成送于社仓储备。

苏浈听得心惊不已，攥了攥手，发现掌中全是冷汗。

江南富庶，十州共用一个社仓，便是建于寿州的社仓。寿州地势平缓，所建社仓也比其他州府的更大，能容纳更多的粮，可供一州百姓整整一年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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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把大火，烧得净净。

如此，便有人动了心思。

蹲在家里监工。

现在却明白了几分。

寿州刺史江兴修害怕存粮久了生霉，每年都趁库时以新粮换旧粮，再以陈年旧粮抵充国库税收。

当初忙得满脑袋灰，现在看着焕然一新的府邸，又觉得都是趣事，苏浈说得眉飞舞，却见顾湘婷笑两，眉宇间忧难散。

再然后，便是江南送往京城的岁敬越来越多，江南豪族的仓廪越来越丰实，而社仓每年报有霉变的存粮也越来越多。

江南灾、洪灾都不少，但各州存粮丰实，往往凭借自己就能度过难关，再不济也可向临近州府借粮，因而动用不到寿州社仓存粮。

“母亲已经递了几次帖，都没有文，大哥也去东递过拜帖，可是……”顾湘婷摇，泣不成声。

顾湘婷一向心大，自言自语也能乐不可支，倒是第一回 有这样的神。

有恭王监审此案，太怎么能把自己牵扯去，只怕是要壮士断腕，彻底抛弃顾家。

顾湘婷泣声不止, 亭外云担忧地望过来，苏浈示

苏浈带顾湘婷走到一风雨亭，遣退人后问：“你我之间不必遮掩，究竟是什么事了，今日就没见你笑过。”

天共有二十六个社仓，轻易不肯开启，唯有大灾、重灾时，各州仓不够支用，朝廷来不及拨款送粮，便由各州刺史共同上书，经度支司、司农寺审批准后，才能开仓救灾，且一旦熬过了灾，各州必须在两年补齐原本的存粮。

“你也是知我二哥的，他是个老古板，又没什么恶习，连自个每月的俸禄都用不完。”顾湘婷哭得快要断气，“那些钱不过是过了过手，最后得利的都是东，可到来，担罪的却是我们整个顾家！”

顾松柏在任职，江南豪族敢私窃社仓库存，必然要上打，他显然也时被“打”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