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良也取一挂鞭炮，一字排开摆在地上。江玉梅赶上香，冲着菩萨念叨着：“菩萨啊，今儿是除夕，跟您问个好，保佑俺们一家老小都平平安安的……”

年夜饭摆上了，一大盆猪炖粉条、红烧豆腐、咸鸭、脆萝卜、生米儿，还有一大锅汤，着白面馒。这是一年里最好的饭菜，也是最舍得本的。那封心也拆开了，摆在桌上，算是一菜。

娘说，三伯父是家里最有文化的，在镇上教私塾，很受迎。可回到家，却被三大娘欺负得抬不起来。

大人们忙着除尘打扫卫生，娃娃们在院里玩耍。继晖和继兰混熟了，就跟着河大呼小叫的，跑前跑后。

李凤莲孤零零地躺在屋里，从未有过如此冷清。她去前院想把娃娃们接回来，可晃了两圈，到底没敢门。

看到这一幕，章小叶很同三伯父。

正午时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这就是封建包办婚姻吧，两个陌生人生生地绑在一起，哪合适不合适？那爹和娘呢，是彼此适应，还是各自追求幸福？

在盼望中，太终于落山了。

江玉梅忙着摆筷，章小叶注意到多摆了三双。一双是爹的，还有两双呢？她瞅瞅大娘，大娘只顾着兴，看不什么来。

章怀良说：“把俺那屋收拾一，加一张床，让新跟继晖睡，继兰跟继霞挤一挤……”

河带着几个娃娃蹿来蹿去，掩着耳朵兴奋不已。只有小叶趴在窗棂上，安安静静地瞅着。

到了半晌午，母炖上了，散发着郁的香味儿。河一会瞅瞅天，太咋还不落山啊？等着吃呢。

说着，就冲着外面喊：“志，继文他娘，来一。”

赶在除夕，有守夜的习俗。

“过了年，继宗就十五了，也喝一。”

江玉梅心知，这一回得拿住李凤莲，否则半辈不得安生。

章小叶跑过来，趴在垫上熟练地磕了三个响。

好了酒，江玉梅给公爹、志和新斟上。

跟家人聚在一起，章新忘了那些不快。章小叶忽然想起了爹，如果爹回来了，会不会跟书中描述的有些不同？

陈秀也赶回屋，燃了三香，拜了拜。

除夕之夜，乐祥和。

“娘，俺来吧！”章继宗憨厚地笑了笑。

章小叶矛盾起来。她觉得娘跟爹还有希望，只要拿住那个浑小，女主的娘就不会得逞。

章怀良没那么讲究，就让娃娃们去睡觉，明儿早早起来拜年。河想守夜，被江玉梅捉住，撵回了西屋。

俩娃娃在这边过年，让你媳妇脑清醒一。”

“爹，俺这就去收拾。”

*

“叶，来！”

*

第20章 拜年了

“都吃吧，今儿不限量，敞开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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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怀良发了话，江玉梅又斟了一盅。

章新也铁了心，跟俩娃娃说：“你娘来接，可不能走哦。”继晖和继兰，他们都怕娘打，哪敢回去啊？

章志和江玉梅忙不迭来。

院里鞭炮响了，屋里香火缭绕。

第二天，就是除夕。

河瞄了瞄酒盅，也想尝尝，可到底没那个胆量。

灶屋里燃起了红烛，亮堂堂的。

一家人挤在一起，实在坐不了，小娃娃们就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