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又是烟味儿，又是一堆大老爷们上的汗臭味儿，熏得贺晓年疼，他站在窗边，把窗拉开一条细，外面凉飕飕的空气立即扑到他的脸上。

他手人都懒得理他，有人蹲地上烟，有人靠墙上玩手机，只有他对面陪他打球那倒霉孩，一脸无可奈何地忍受他垃圾话的扰。

那个意大利佬刚来第一天，就占了贺晓年的办公室。贺晓年收拾了东西准备坐到开放办公区Albert旁边的工位上去，结果外国佬还不同意，非说贺晓年级别，年资久，不能跟一帮小年轻的混为一谈，非在自己门特意加了张办公桌，让贺晓年坐在自己门。

“这球旋了啊，小心儿啊？”

“我妈说的，你别不听老人言，老人家可比咱有生活常识！”

“呵，咱妈是不是还让你赶回家吃饭啊，是不是还让你冬天必须穿秋啊！”贺晓年更加不屑了，冷笑着损了一句。

贺晓年好像成了他的看家狗。

O品牌园区活动室里，Adam跟他门几个小兵围着个案排队打乒乓球，他技术不行，但特别能咋呼，

“胡说八，你这都听谁说的！”贺晓年嗤之以鼻，继续对着窗风。

现在所有人都知贺晓年还有他的一班手这两天日很不好过。

他不由分说把小宝推了厨房。

贺晓年懒得跟他废话，继续嗖着窗外的小风发呆。

Adam直起腰，躲开窗那儿，陪着他站了会儿，问：“哎，你们这位新总监，听说上任两天就已经快把你们设计给烧没了？！”

Adam过了半天嘴瘾，终于被他对面的倒霉孩给削了，他把球拍扔给一个人，自己走到贺晓年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哎，你要不就把窗开大儿，要不就别开，开这么儿，最容易被风冒喽！”

……

意大利佬喝咖啡，早中午各一杯，味还各不相同。早上的要黑咖啡不加糖，但要加半袋；中午的非要卡布奇诺，其他的味还不要，还要求上面的泡沫必须得是心形的；傍晚要杯黑咖啡，糖加三分之一，要加三分之二。

“红，我脸……红了么？”

“……”

Adam没笑，他知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这些琐碎的事他倒是没好意思让在他门给他看家的贺晓年来，但也舍不得让自己的

“别怕，别怕，哥哥不你！我就削你一！”

他急忙转用手撑住灶台，又赶掀开锅盖拿汤勺搅拌了锅底，又弯腰低检查火苗是大是小，最后直起，皱着眉给自己扇风，“这厨房里太了，我都快被气给烤化了，你也去吧，别在这儿待着了，走走！”

“还行吧，”贺晓年盯着窗外轻轻笑了笑，“也还好，也就是火焰山的度，还没到炼丹炉那境界！”

“我发个侧旋球啊，你可接住了啊！”

“哎呦，边了嘿，天意如此！你们赶跪了算了！”

公司大，人也多，但搁不住八卦渠四通八达，哪个门谁谁谁早起放了个不臭不响的，五分钟之后就会传遍整个公司。

“冬天我们那儿都得穿棉，秋是现在穿的，你看！”Adam还真穿了条秋，他作势蹲去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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