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阿九

遒劲有力的双臂环上我的肩，越过我那漉漉、早已散的发，停在我的后颈。

肤。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漾波之中，他的肌肤若有若无地与我的碰，我却不敢动弹半分，好像中有无数的细线将我和他缠绕在一起，一动便要将我勒血来似的。

我父先父在时，也曾送我一枚玉佩。他自顾自地说着，耐心地在我的脖颈后面打着结。

手指糙，指腹偶尔停留在我赤的后颈，我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砰砰直。

公的玉佩在哪里？

他没有说话，只将我转了个圈，让我看着他的脸。我仰起来，只见他密睫还沾着珠，在邃眶投影。那双宝石般的眸似乎有冰凉的纹淌。

那笑意，像是看小动时的溺。

你这样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才意识到我的失礼，在中退了半步，低了。哪知目光所及之，却是他半着的，不禁越发脸红起来。

玉佩衬你，甚是好看。

我不敢抬，只觉得脯不受控制般地起伏。涧清澈，我前贴的白袍又早已被打，平日里用裹裹起来的在他面前只遮得住五分。

他笑笑，从我边钻中，又如同一条鱼儿般游远了。

我安抚自己，试图用清凉的涧冷却自己发的脸颊，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他游到对面岸边，撑着石一跃，便翻上岸了。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叫住他：等等！

他正披上衣袍，并未转过来，只愣了一愣，便继续整理冠带：怎么了？

多谢公相救。

没事。他迈步要走。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立即回答我。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件衣服不像是姑苏人常穿的式样，腰间的佩剑也似乎不像是吴国的兵。尽如此，这幅贵族打扮也不同于一般的门客或是行商。要说唯一的可能，向来世家里有收养邻国贵族弟女儿夫婿的风气，难

阿九，他淡淡地说，你叫我阿九就好了。

姓甚名谁一概不知，但阿九这个名字却地印在了我脑海里。微风从树林拂而来。夏季的炙光和聒噪蝉鸣，他微微侧过脸，束发上的金丝缎带随风飘动，透了的暗纹袍间系着一支狭锷脊的佩剑。

原来他叫阿九。

你呢？他问。

我我也一时语。

我是谁？伍相呼我王君，晨风称我公，而平时着华服骑宝的我则是众人又敬又怕的吴王，可这些份他都不能知，也不会相信。

阿镜。我脱而。

阿镜？他重复了一声。上一个这样叫我的人，还是已经不在人世的母亲。

我没有应，他便犹豫了一会儿，问：镜字是哪一个镜字？

铜镜的镜。我低，握了手中透的白袍，霜镜之中，秋自逝。

霜镜之中，秋自视。他低声重复着我的话，答：那么，后会有期了，阿镜。

他举起一只手放在嘴边，了一声哨，不远的枝便又飞起一只白翅灰翎的鸟。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目送着阿九走那片无人的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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