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学说：“老张之前因为女儿的事得罪了张世显，在京里待不去便投了父亲，后来一直随军，确实手艺很好。”

张世显便是张阁老的小孙，也就是郭兰森妹妹那个要退不退的娃娃亲，平日纨绔骄矜欺男霸女，其中关节周彦学听他一说也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他想到郭兰森之前来跟他说的兰芝想退亲许给蔺昂的话，只静静将冰块咬碎了咽不再言语。

蔺昂见他这样，言又止，最终说：“是我跟荣说了你我之事，希望你不要介怀。”

周彦学惊讶：“真的？”

“嗯，他不会往外说的，你放心。”

周彦学放筷，挪到对面的凳上与他并肩坐，看着他：“你觉得我是在乎这个？”

蔺昂低不言，周彦学在桌底执了他的左手，轻轻过每个指节。他宽松的袍袖遮来，蔺昂觉得手背烘上来一些意，是周彦学的温度。

良久不见他说话，蔺昂单手将他的碗筷挪过来，夹了箸鱼：“你尝尝这个，是老张的拿手菜，只是北面鲜鱼不多，他不常。”

周彦学依旧有些神思不属，突然说：“你喂我吧。”

蔺昂怔了一，见左右无人便递到他嘴边，又怕再到他，收回去了。

周彦学看着他动作心想：若日后真成了亲，是不是也是这样细致微对旁人呢。

周彦学只牵手定定看着他，嘴里什么滋味倒半尝不来，吃了两就摇了。

“是不是还疼？”蔺昂取了块冰递过来，“再一镇镇。”

汤虽却没什么要，之前只是觉得荣找的借可笑才呛到了。周彦学低将冰块纳中，顺把他指尖一并住了。

蔺昂瞬间手指往门看了解释：“别被老张看见，他这人藏不住话，若是传到京城，于你声誉有损……”

周彦学抬将他尾音吻回去，尖一，溜的冰块被蔺昂中，随之而来的还有凉的尖。周彦学受他后背从僵到放松，看他半闭着顺从地松开任由自己采撷。他一瞬间想到了醉酒那夜他主动袒的模样，想起那把被挲地光亮的扇，月圆之夜的斗篷的温，明月楼的桂，昏暗烛光的梅胎记和刻在玉佩上奇怪的鹿。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好得让人心疼。

这样好的人，自己真的全拥有呢？

在温尖的相互推挤间，冰块化成，直到消失。周彦学拇指将两人嘴角的痕拭去，说：“这样舒服很多，一儿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