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郭兰森立兴兴拽着他胳膊，边往里走边说：“这就对了，你看看你满脸官司的，好好的生辰放松放松才是，有什么烦心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要不怎么说郭兰森写的本总是卖得好呢。

席间郭兰森向他念叨一醉解千愁，他被洗脑地彻底，索放纵心，一杯接一杯，自般来者不拒，不到半个时辰便醺醺然，歌舞也没看去。就在半醉间有一位清俊的侍酒公靠近，周彦学眯着看他，觉得十分熟。

“周侍郎一直没来，真是想煞人。”侍者从他手中拿过酒杯，纤瘦的指尖似有似无地拂过他的手背。

周彦学没有回应，慢半拍地看着侍者为他倒酒的手。

不像。

不是这细的，但也不像别的武者那布满虬的。

那双手指甲短短的，掌心燥，指尖虎有些薄茧，似乎蕴藏着劲。能拉上石的弓，能提缰降烈，也能写一手好字，刻各金石，还能——在人的心尖上火。

如果非要说，那是双并不柔但又很温柔的手。

侍者将酒杯端到他边，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酒浆险些洒来，忙将杯放。

不是。

那双手不会这么喂他，只会在他杯空的时候默默斟上，稳稳倒个八分满，然后两指摁在杯座上一一推，送到合他手的地方。手腕也不是这样纤细的，腕骨平且结实，带上束腕很英气漂亮。

周彦学失神地不住用拇指挲着侍者手腕侧，侍者脸上不由得染了薄红，不太好意思地轻声唤：“周侍郎……”

周彦学恍然，一松开手。郭兰森在旁边朗笑：“折柳公，你怎么不想我啊，要不是我给你传话把他拽来，你能一结这相思之苦么？”

折柳笑起来真如风拂面，　向着郭兰森颔首谢：“折柳谢过二公。”转过见周彦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准备执壶续酒，被他挡。

“不必。”周彦学伸手拿过酒壶自斟自饮，只觉得上品的酒是越喝越苦。

折柳也不恼，在场待久了，一看这模样就明白了，于是退到郭兰森旁边侍奉。郭二公乐呵呵地安他：“折柳公别理这醉夫，他今日心不好，估计连你的舞都错过了，真是没福。”

折柳了然地笑了笑：“周侍郎一开始就不是为着看舞而来的罢，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换人同一支舞。”

郭兰森尴尬一笑没有解释，毕竟两年前周彦让他领着到街时便已经说明目的，这看艳舞的馊主意还是他郭兰森提的。说实话，后来传周彦学好细腰好男的怪癖传言，他得负一半责任。

这么一想，郭兰森觉得更对不起他，于是把折柳遣到别人那里，自己凑到周彦学跟前小声问他：“彦学，你找的那个人一直也没动静，我以后怕是不能跟你常来，索今儿跟馆里直接打听一？你若是怕声张人跑了，让没见过的公姑娘都过来？”

周彦学已经有些朦胧，支着也不知听见没有。郭兰森直接跟同伴们一提，兴上的众人笑闹着应和，不一会儿陆续来几个面貌姣好的倌哥，大冷天的着了轻纱素带，均是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跟来的满脸堆砌着谄笑，向郭兰森：“爷您看看，这是您往日的吩咐备的，若是不您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