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膝行两步，离父亲更近，语意切切继续，“想必已经跟您说了我和他的事，我……我自十年前便倾慕于他，此事不用说您了，我连母亲也未曾提起过，我本以为是我一厢愿，可没想到竟是两相悦，他有痼疾不堪思虑却为了我踏官场，知我与常人有异之后意丝毫未减，平日待我更是贴微，父亲，他真的很好。”

安定侯听他娓娓来，本来已经心，现在心火是完全被浇灭了，他叹了气：“纵然你说他对你千好万好，但他在我这儿总也有一样不好。”

蔺昂怔了片刻，他知父亲是担心自己没有嗣。他直跪地认真：“母亲当年说，我的字是鸣野萍之意，难不是告诫我要真心待人么？彦学他待我至诚，我又岂能负了他。父亲，假使我听了你的话，娶了一门好亲事，对他不公平，对亲家女也不公平，男汉不诚不义，又如何立于世呢？”

安定侯看了他一：“那你怎么不怕不孝呢？”

“是，所以我来恳求您，而不是带着他一走了之，终之事，总要先敬告父母。”蔺昂轻轻磕了个，抬郑重说，“父亲，我知您是疼我，想为我计个久，想蔺氏香火传承。先前是我误会了他，才在祠堂答应您此生不再同他往来，可如今我心结已解，得知他意重待我如一，我没有办法，也不愿意辜负他。”

安定侯定定看了他良久，仰叹一气徐徐：“你，生来异样，我和你母亲生怕哪没好，把你养坏了养歪了，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开始我也想过，是不是那些年战场杀伐太多，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啊？可我前儿女绕膝，老天爷分明对我不薄，给我这样一对好孩。等你一天天开，一天天懂事了，我有时候看着你就想，是我们对不住你，等你大明事了会不会怪父母把你生成这样？”

“父亲……”蔺昂看着父亲泛红的忍不住也眶，他何尝不念父母他至。

安定侯叹一气，心疼地看着他：“我是想让你有个后代，但不是为了什么香火不香火的，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孩，我想让你像旁人一样的成家立业，不想让你到老孤零零受苦，不想让你有机会怪我和你母亲啊。我有你和你，你又有星璋星翼，老有所依啊，可你呢？难不成指望外面那个走一步三的？他能陪你命百岁？”

蔺昂低想了想：“您还记得么，母亲刚走的时候我去北境找您，您总跟我说后悔陪伴母亲的时间太短太短，可离别只会越来越，每每看到我都会想起与她生死两茫茫，徒增伤心，便好时间都往北风崖上跑不愿意见我，而我当时不经事也只会劝你要节哀。可如今自己经了一遭才明白过来，当时您大概是想随母亲一起去了，好在黄泉相聚吧？”

念及亡妻，安定侯面上一晃闪过悲痛之。

蔺昂继续：“父亲，若是母亲还在前，想必你也会不不顾相伴左右吧？我亦如此，我不想以后追悔，只想珍惜前，若是此生不能在他边，命百岁又有何用？若是能在他边，多少年岁是，多少日又是短呢？”

安定侯怔怔地想着：若是淑平还在……

良久，他冲蔺昂了：“你把他叫来，我跟他聊几句。”

直到夕西，安定侯院的房门才开，蔺昂轻揽着周彦学跟父亲告辞。安定侯看着二人并肩前行的背影，耳边响起方才周彦学跟他说的话。

“您把他教的很好，但您里的好跟我中他的好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是您的孩儿，是我的良人。我恋慕他十年才敢走一步，不想再退回去了，也不会再允许肩而过了。我知现在我说这些解不了您心结，但您放心，总有一，我与您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想让鸣野一生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