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哪有人会忘记这么严重的伤。”我难过，“一定很疼吧”

“很早就已经不疼了。”

努吉心一，思绪万千，其一是油然而生的喜悦，其二是殷烁那边他该如何代，可陡然又一想，殷烁那样疯狂的，让他知萧玉还活着……

只是舟靖之没想到，我会将他一起忘了。

。

我问他：“我是不是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我只依稀记得山的路远，山路不平，舟靖之背着我步行山求医，是走到了天黑才走到山脚的一个小村庄里。

“阿哥，殷烁是谁？”

舟靖之没有办法，他光从阎王爷那里将我抢回来就已经拼尽全力，旁的哪怕是神医也束手无策，想活命终究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

这座山大又隐秘，更像是世外桃源无人之境，被世人遗忘的地方。

努吉骤然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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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能让他知晓……

他靠近我的时候，我意外的并不排斥，我甚至能清楚的觉到骨里那份眷恋，熟悉又有几分无法言喻的微妙，使得我自都不自禁地想主动接近他。

我闭上睛，咬了咬牙，好一会儿后我叫了一声阿哥。

我知他在说谎。

舟靖之说的诚恳又自然，就仿佛本应该如此似的。

当时舟靖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住我，不停地安抚我，又叫我不必恐慌不必忧虑，言语抚间温柔耐心得不像话，生怕我会反之余一把推开他。

我摸着他冰冷的右臂，顿时觉得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似的，既难受又心疼，莫名的想哭，这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舟靖之继续哄我，完全不在意似的，我则挨着他，脑袋贴在他的肩上，双目空地望着前方，视野里全然一片漆黑，如同无穷无尽的黑夜永不见天日。

努吉望向门外纷飞的雪，心中莫名心悸，他有些想去看看萧玉了，看看他如今过的是否安好。

而如此大片山林，只有我和舟靖之住在这里，屋建在山腰，虽不大，却是我和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我都无比熟悉，可若了院，蜿蜒路窄雨林密集，我恐怕就该犯难了。

舟靖之告诉我，他说他是我阿哥，家中已无他人，今后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他还叫我不要怕他，他会好生待我。

舟靖之碰了碰我的眉，而后亲昵地捧起我的脸，我能觉到他在很认真地注视我，目光灼，那定劲儿抚平了我对黑暗的畏惧与不安。

努吉当真是什么也没说。

村落的大夫医术不够湛，一场烧拖了好几日都不见好，舟靖之心急如焚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留来陪在我边没日没夜的照料着，待这散去已经是七日之后了。

舟靖之说，我以前是看的见的，后来生过一场大病，不仅伤了睛，还将以前的事都给忘了。

努吉趴在床上想得神，他又想起了萧玉。

“谁说玉儿看不见，阿哥就是你的睛，阿哥永远都会在你边陪着你，永远都在。”

这年的冬季意外短暂，一番风雪后山林间又换成了一片绿意盎然的模样，无一不显着生机。

而他也万万没想到，我会回应他的拥抱，甚至在碰到他木制的右臂时，我还生生愣了许久，既而有些黯然神伤地对他说：“阿哥，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后来有一回，我发烧躺在床上数日，嘴里说的全是胡话，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浑噩中梦里全是零零碎碎拼凑而成的画面。

他无法想象萧玉在中了暗后是怎么过来的，皇家影卫使的那些暗上皆是能要人命的剧毒，中毒之人会七窍血而亡，就算万幸过来，也怕是要留后遗症的。

这些年努吉伪装得滴不漏，还让人扮作萧玉的模样送去萧府，也是努吉故意为之，努吉不放心，他怕有朝一日殷烁会碰到真正的萧玉，努吉希望，就算殷烁后面真碰上，也以为自己又看错了人，是旁人眉相像而已。

舟靖之一怔，旋即将我搂得更了，他声音沙哑地说：“跟玉儿没关系，是阿哥自己打猎不小心被野兽给咬的，已经过去很久了，阿哥自己也不记得了。”

不成……

我看不见。

第六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