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染才是那个为她等了六年、伤心了六年的人。

“不着急，你慢慢调整自己，还有我呢。”姜新染说。

落字掷地有声，说完之后，心中的郁气盘旋在咙附近，让她的嗓堵了起来。

“你们吵架？是因为我么？”艾以池于心不安。

她走了，又回来，就可以轻言巧语说一句重新开始。

通不便，远离地铁站，最近的公站在二百米开外。

只是有些话太过弱，并不那么容易说。

“我又不是机人，格式化以后就忘记所有从再来。”姜新染扯着嘴角自嘲，“谁让我记这么好，有些事一辈刺在心里，怎么也忘不掉呢。”她抬起来，“顾若，是不是这件事也要怪我？”

“小艾，是不是我对顾若真这么坏，她才忍受不了我了？”那时的姜新染神空，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这个。

顾若一时哽。

她理亏，不知所措。

艾以池却耸耸肩，笑：“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新染，你借我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离开的是她，了无音讯的是她，让姜新染心碎的还是她。

就在菜市场里的地摊上买的T恤，19块9一件，怕缩，特意买了大一码的。

里的泪在打转。

艾以池和沈昭夏离婚时净，兜比脸还净，姜新染的积蓄也不多，她们找了很久，最后在临渊最偏僻的区里终于找到了比较便宜的房。

顾若该把一切说给姜新染听的，她欠姜新染一个解释。

帮艾以池找好房，签了合同以后，姜新染又陪她去买了一张二手床，几件换洗衣裳。

姜新染的每一句指责都是对的，她连狡辩的余地也没有。

但艾以池给不了她想要的回答，只能怔怔地说自己也不知。

姜新染几乎想笑了，但是眶却酸得发疼，眨眨，努力把泪回去，“就连你回临渊这件事我都是从别人里知的！顾若，你到底为我过什么？”

“你说你已经决定忘了过去，重新开始了。”顾若说。

“太偏僻了，你一个人住不安全。”姜新染很担心。

后来，姜新染也无力再跟顾若争吵。

……

顾若没有正面回答，她脸上表现得再痛苦，中的挣扎再激烈，这些都是虚的，落到实，就是她没对姜新染说哪怕一个字的有用信息。

单间，没有家，每个月800块钱，押二付一。

姜新染瞥了她一，又讽笑一声，“顾若，都说事不过三，我两次问你，你都不说，这是我第三次问你，如果你不说，那我们的确没有必要再纠缠去了。”

她无话可说。

“可是她什么时候回来？”姜新染抓住艾以池的手，就像抓住了唯一的一救命稻草，里都是哀求，渴望艾以池能给她一个确切的肯定的答案。

“新染，你是我认识的心地最好的人。”艾以池拨开她额前的发，耐心地跟她说话，“你别自己吓自己，顾若这么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你比我了解她，她不是那不负责任的人，你放心，她一定会回来，对你有个代的。在那之前，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把养得健健康康的，要不她回来之后，该多担心啊，你说对不对？”

顾若回临渊以前想得很简单，错了就是错了，说再多都是狡辩，重要的是以后，对姜新染好，让她知自己的诚意。

“染染！”顾若急得上前一步，神痛苦，“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你相信我，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顾若是个很好的人，她是真心对你好。”艾以池说。

这些往事，顾若未必知。

姜新染笑着安她：“不是，你别多想。”

顾若没再说话。

顾若连这件事也搞砸了。

她第二天陪艾以池去租房，门时没有和顾若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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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么理由，你说清楚不行么！”姜新染横眉冷竖，烦躁起来，“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连我也不能说？你明知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告诉我么！”

姜新染只是笑，里有自我嘲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