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宣：“……”

（十）

早上洛府照他的要求将符合条件的胡人名录统计完毕，其中重列了近半年新到洛京的珀罗人。霍冉得到名录之后与赵谭兵分两路，他负责带人搜查，赵谭负责安排人于暗盯准可疑的胡人动向。

霍冉打量一圈屋——这是一间以卖兽为主，同时还卖一些珀罗摆件的杂营铺。店中陈设老旧，打扫得却颇为整洁，店主瞧着年纪约莫四旬，一地的珀罗人打扮。

“查什么来了？”

“没话说了是吧？”符宣难得对宁严厉了一回，“没话说就回你的郡主府去，别再添了。你王兄在，那几个沙延人就折腾不起来风浪。”

屑：“呵，那也良齐成语都说不利索，就凭他？”

“可不么，”霍冉朝墙上供奉的赤尾狼神像瞥了一，“那位驸王闲的没事捕个风捉个影，爷我就得狗似的在洛京转……哎呦，忘了，老哥是珀罗人吧！”

“查那刺客是沙延人，他们带着狼牙行刺是了两手准备，不论成功与否都嫁祸到珀罗上，目的是破坏珀罗和大燕关系，以静待动，积蓄力量，一旦珀罗和大燕开战他们便趁虚而，报亡国之仇。”

宁一撇嘴，什么都没说，心里话却都写在脸上——哼，知本郡主的厉害了吧？

宁接着：“王兄，你也忒疑神疑鬼了，我就说去年那两个上有狼牙的刺客不是狼，你还不信，你也不想想，那狼着狼牙不就是图个狼神保佑刀枪不么？结果不还是被我砍了？这分明是有人蓄意嫁祸珀罗。你看看你，从去年事到现在一直偷偷揪着这事不放，这回又把事闹这么大，看你怎么……坏了，若负责抓柳三刀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霍校尉……王兄，我把丑话说在前，他若是有个好歹，你最多给他求个，不能为了他皇叔霉，更不能殉了他去！”

这两天加在一起他统共睡了不到三个时辰，此时此刻他虽然隐约沾着几分青黑，但神依旧锐利，更无丝毫困意。

店主的小卷胡一颠：“明日就是上元节了，竟然发生了这事！”

符宣叹一气：“去年的刺杀之事并非你想得那般简单，那两个刺客有一个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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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愣：“……没死？”

“查当年沙延亡国之后，沙延国王的同母弟在几个忠臣保护逃了来，改姓埋名了假珀罗人，”符宣看着一桌没怎么动的早饭，“还有个沙延侍卫趁冒死偷一半狼符，到了那位命大的沙延王爷手上。”

“不许掺和？”宁挑眉，“我不掺和，这狼牙的事你查来什么了吗？”

符宣：“……”

霍冉四打量着，手指拂过一排兽袄，了兵痞的嘴脸，睁说瞎话：“珀罗王的近卫在洛京见到了可疑之人，说是个胡人，这不，上让来查查。”

店主和蔼一笑：“军爷是诚实的人，我对你的心表示理解。”

“之后就给了老梁，老梁盯了那个人一个月，然后寻机将他放走了，跟踪他好一阵，查了不少事……”

符宣接着：“还查了那个沙延王爷在大燕了个心培养的细作，那细作已经替他在洛京找到丢了的另一半狼符。上元夜他们要趁着九龙纳祥，里应外合，将狼符合一，投火龙。”

符宣：“……”

“嗯，老梁过来时发现那人还有救，我就瞒着你们把人押回来了。”

时过中午，霍冉对照着昨夜一众小吏统计的名录，凝神走在一片胡肆门外。

宁把摔到了地上。

他看了被划去大半的名字的名录一，又了一间胡肆。

宁张大了嘴。

符宣挑眉，看向宁：“尊贵的宁郡主殿，有何见啊？”

“好，就算他不敢有非分之想，”符宣压着火，死死地盯着宁，活像个发现了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我说没说过你什么都不要，乖乖在府里呆着，不许掺和这些烂摊！你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你居然连我都瞒着！之后呢！”

霍冉现在所在正是胡人聚集的番市，也是占据了名录近三分之二的容的要之。他已经在此搜查了近两个时辰，但仍有一条街尚未查完。

宁：“……”

正在吃饭的珀罗老板见了来人，立即放手中碗筷，笑着迎了过来：“这位军爷，您好！”

宁目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