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黏黏糊糊的糖渍洗掉，燕南甩了甩手上的珠，不经意间抬一看，险些把盆打翻。

他心剧烈动，愣了一后猛地站起往那边跑，前一黑差过去。

可他生怕追不上，其间不小心撞到人也没来得及歉。

“等、等等——”

燕南跑到街上，被日光晃得目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迷失方向，谁都不是他。

“顾——顾、以修……”

他声音骤降，不确定地念那个名字。周围有叫卖声、嬉闹声，单单无人回应。

燕南茫然四顾，寒冬腊月里冻得浑发抖，如坠冰窟。

“燕南！”

顾靖渊追上来，他在燕南跑茶楼时就注意到，瞧见人痴呆呆愣在原地，忍不住声询问，

“怎么回事？”

“我、大人，我刚刚好像……”

燕南声音戛然而止，突然不知怎么开。

若是顾以修真的回来了，看见他跟顾靖渊又当如何，寒风中他冻得哆嗦一。

“……没什么，我刚刚有卖糖画的，找不到了。”

燕南低着，不敢看顾靖渊的睛，拙劣演技一戳就破，但顾靖渊只“嗯”一声，并没有多追究。

“大人，我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

两人携伴而行，这次燕南没让顾靖渊牵他的手，心事重重走在前面。

天渐晚，灯火阑珊走一个修影，似乎已停留许久。

“燕南……”

那人攥掌心荷包，喃喃自语，终是没有追上去。

燕南回府后闷闷不乐，简单喝了两粥便收拾净躺床上。

他了仍未平复的心，沉默不言，心里压的不过来气。

……那人究竟是不是？顾以修还活着么？

燕南不愿离开，便是想查明真相，当初顾以修的死疑重重，他迟钝，但毕竟是枕边人，总觉得不对劲。

再者，前一日好端端在他边的人，突然离去，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接受。

恍惚中他听见门响了一声，意识叫“大人”。

顾靖渊走，隔着一层纱帐，只个隐约影。

“大人，我好像看见相公了。”

燕南的声音很低，浸透难过和迷茫，顾靖渊掀开幔帐，就看见小孩红了眶，错事一般揪着手指。

“我追上去，就找不到了，怎么也找不到。”

顾靖渊没回答，烛火昏黄温，他神似乎也柔和几分，黄微光照亮侧脸，其余半边分明廓湮没在黑暗中。

他伸手一揽，燕南稳稳当当落怀中，自然地抱住他的脖颈。

“我找不到他了，大人。”

燕南目光涣散，并未注意到这个暧昧的姿势，难受地心尖痛。

顾靖渊不愿他再说去，住燕南的后脑势地吻上去，却又温地住。

燕南果然说不话，神回到顾靖渊上，漆黑瞳蒙尘，无措地被吻。

顾靖渊比往日急躁，来时燕南小声呼痛，却依旧乖顺，任由男人在自己横冲直撞。

他抱着自己的弯，撞一便一声，雾蒙蒙的睛被泪洗过，漉漉地看着顾靖渊，小声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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