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失去了平日所有的冷静，用力拍打着他的脸颊，所有不好的想象都冒了来，甚至一瞬间，他以为顾明州已经死了。

旁人不知，但顾玉堂为他的同盟，却是知知底，今日这桩事本就是顾明州一手策划，信还是顾玉堂替他传的。

白雨信松了气，又想起两人昨日的形，一阵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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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芸闹将起来，可她昨日在堂上便与顾家撕破了脸，众人对她满怀怒气，她又是闹又是作，焉能有什么好场？

她自小便生活在孙家光环的庇护之，无论是什么事，孙家总有办法替她解决，嫁前、成婚后，无不是如此。

白雨信忍着泪意：“那就别死。”

“相公，你很冷吗？”五房媳妇儿疑惑。

孙思博因占泉山、贿赂当朝官员、纵容族人谋财害命等罪名，一家人被关押在牢房里，等待刑批文，行一步刑罚。

昏暗的光线里，少年的睛泛着光，偏偏嘴角带笑，带着几分逞：“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白雨信被浇了个凉透，攥着顾明州的手，浑冰冷。

可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若非总是那样冷冰冰的，又怎么会成了顾明州的执念，以为快死了，仍然心心念念这件事呢？

仿佛得到了一直等待的答案，顾明州了满意的笑容，再撑不住，闭着昏了过去。

过了一夜，顾明州就醒了，脸也没有哪里不好，除了外伤未愈，并无不适。

顾明州只是淡淡地瞟了一，丝毫不关心。

妈的，太黑了，这一环环的着，一般人能想得到吗？顾明州这家伙简直像个披着小孩的老妖怪，白雨信能敌得过才怪！

看透一切的顾玉堂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顾明州艰难地勾住他的衣袖：“我没事......”

要不哪天被算计了，他躺在坟墓里，多半连自己怎么去的都不知。

“没事，你不用我。”

“不会的！”白雨信匆匆打断他。

白雨信咬牙苦忍，绪却溃了堤，无声痛哭。

狱卒挠了挠，懒洋洋：“死了再叫我。”

前少年瘦弱的躯与当年母亲躺在土房里的影重叠，难以言喻的恐惧如浪般袭来。

二月立，一切尘埃落定。

这场少年人的生离死别，落在一旁顾玉堂的里，却是惊人又恐怖，他忍不住往墙角又缩了缩。

“大人，大人，您给他找个大夫吧！”

还好他想得开，早早地跟顾明州站在了同一阵线。

顾明州虚弱地笑了笑，握住他的一手指：“你就自由了，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

心震了震，白雨信咙发涩，张着嘴，半句话也说不来。

“我知你一直讨厌我，是因为新婚那天我对你说了不好的话吗？”顾明州的声音轻得像一把风，“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想到会喜上你。”

方才他还奇怪，哪怕不遮掩，也没人会挑刺，顾明州非吃那个苦什么，现在看见这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就是找个由装可怜给白雨信看呢！

“要是我真的死了......”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顺从着少年时期的习惯，毫无质疑的相信孙家。

“没事，不会有事的。”白雨信通红着眶，着自己冷静来，掏昨天剩的药膏给他抹，手指却控制不住地抖。

从离开牢房的那一刻，孙芸就清楚地知，她赌错了。

因而当顾明州来牵他的手时，白雨信虽然十分僵，但总算没有甩开他。

刚刚在堂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不行了？

顾家那边的牢房发一阵动，原来是午饭时孙芸想多吃一个馒，却被顾家几个媳妇拒绝了。

顾家的事也查清楚了，稍晚一些也了狱。

还好他人善良，没有跟顾明州所对欺负他。

“不讨厌，”白雨信慌忙打断他的话，“不讨厌你。”

还替孙丛遮掩？那哪是遮掩，分明就是故意挨打！

其他人若有小罪，则施以小惩，若是良民，则放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