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了一段时间，白雨信有了确切的信心，便向顾老爷提了自己的看法。

顾明州望着手中破旧的书，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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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州说：“上就是秋闱，我没有太多时间。”

顾老爷吧嗒吧嗒了两烟枪，眉锁，良久才开。

三十两对他们而言也已经是大数目了，阿提拉实在无法再加价，其他匈人脸上也显焦躁，目光不住在阿提拉和顾明州脸上来回。

“屯米？”顾老爷手上的烟枪险些掉在地上，直问他，“你可知现在才刚耕，米价正是贵的时候啊！”

这也太弱了。

白雨信平静地看着他：“若有东家的本事，何必当伙计？”

白雨信直视他的双：“全。”

千里之外的白雨信也在几个月前发现了一伙人在买米。

匈人显然也心疼着三十两的报酬，当即带着顾明州去了米行。

匈人们也是大喜，阿提拉大力拍打着顾明州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小兄弟真是太讲义气了！”

“雨信，男儿有雄心壮志是好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买米才能赚几个铜板？”顾玉堂也皱眉，“咱们这趟去北境虽然路途漫，可分到大伙儿手里的银少说也有六、七十两呐！”

“我们手里零零散散加起来也不过二百余两，你打算用多少钱去屯粮？”

匈人，在购米？

白雨信说：“近日有几批人在大量收购粮米，可能是准备在那个时候压米价，等米价涨起来再手，只要咱们本钱够多，就不怕赚不到钱。”

一旁的顾永德冷不丁嘲讽起来：“就你聪明，这理谁不知啊？谁有这个功夫屯粮，跟着商队的活儿不了？”

随即暗暗颠了颠。

“没关系，只要在扬州本地帮帮忙就行，我们也正在找其他翻译，耽搁不了太久。”

“十天十两银，如何？”

三十两银啊，他抄了几个月的书才不过攒了不过二十两呢！

顾明州不说话。

他们只当他是普通书生，说话之间也没有过多遮掩，即便如此，也没有透过多的信息。

匈人材大，手掌比常人宽厚，又是习武之人，这么一拍，险些将顾明州拍地里去。

“知，但再过些日就是夏天，家家存粮吃尽，地里粮又还没成熟，青黄不接的时候米价才最，”白雨信不急不缓，“届时才是大赚一笔的机会。”

顾明州面上纯良宽厚，眸中却是光一闪。

白雨信也是来之后才知，原来顾家跟随扬州富商收购的东西，是贩往北境，再从北面收购香料回到中原。

“二十两！”

“可......”顾明州态度有些松动，仍是犹豫，“我还得读书......”

阿提拉立刻懂了——对一个家境贫寒的读书人而言，只要给够银，还怕他不答应？

兴朝商人地位虽低，但比起从前要好得多了，而且匈、中原、南国三国鼎立，还得靠商人来往于国家之间，换取百姓日常需求的品。

这个时节，百姓都忙于耕，卖农作的人不多，不过女眷们在冬日里闲来无事的手工品倒是很多，白雨信跟着顾家人走街串巷，便是在收这些东西。

彼时还是日，他没有顾明州那样的政治嗅觉，却有一本能的直觉在不断警示，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顾明州摇叹息：“这不是钱的问题。”

为首的向他行了一礼：“这位少年，我叫阿提拉，是从北方过来的商人，不知可不可以请你我们的随行翻译？”

顾明州极为不满，决定有空就让匈人教自己多练几招，把连壮实些，免得日后连媳妇儿都抱不起来。

阿提拉咬咬牙，疼：“三十两！”

“但小生既然读了这圣贤书，自然不能无无义之人，”顾明州万分艰难地接他手中的银，大义凛然，“置诸位于火之中的事，小生也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