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懵了一瞬间，微微睁大了：“你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决定了？”

不是秀吗，老夫还就不信了，这样也拆不散你们？

他已经全力奔跑了，为什么总是跟不上顾明州的脚步？他分明已经足够努力了啊......

萧豫表示理解，等他一走，便心满意足地喝着茶，对家说：“过几天把那封信也送给他去。”

.......当然，顾明州是个例外。

另一边，白雨信满怀心思地回到家中，想跟顾明州商量一去海的事。

短短一年，便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变幻，搞倒了屹立数十年的首辅......对于这些事，顾明州从没表示过一丝得意，吃饭喝般平淡。

白雨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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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起早贪黑地打铺，绞尽脑吞并其他势力，方能够从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商人变得小有名气。

没有亲人，没有孩，连朋友都很少，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比寻常夫妻更加依赖彼此，而实际也的确如此。

可白雨信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因为他边有个更超乎寻常的顾明州。

“你先别急着拒绝，老夫也知离京城太远，但你真的觉得手里的钱够了吗？”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装傻，待在顾明州边享受他的关怀与，可呆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是心慌。

顾明州张着嘴愣了愣。

萧豫跟着又问了一句：“倘若顾明州了什么事，你确信手里的筹码能够帮得上他吗？”

萧豫的话戳中了白雨信心中隐秘的不安。

公事上他们从不互相涉，顾明州许多涉险的决定也很少会跟白雨信说，而白雨信也向来都是支持他的，时日已久便成了习惯。

毫不意外，白雨信再次被问住了。

他就好像知答案的考生，在旁人都徒劳奔命的时候，不急不缓就能写正确答案。

“况且......”萧豫放了大招，“顾大人官途顺畅，只是在京城些小生意，恐怕很难跟上他的脚步吧？”

萧豫心中得意，神却越发诚恳：“你们年少夫妻，老夫很受动，但也有些担忧。俗话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若是满足于京城的一亩三分地，日后了什么变故，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白雨信这样努力，一方面是赚钱的本能，另一方面则是无形的恐惧。

他们两人来到京城定居，竟然既无父母，又无亲戚，很容易就能推断，要么他们家的关系不怎么样，要么就是死得差不多了，孤苦无依。

在到震撼的同时，白雨信也有一难以言说的窒息。

两人聊了片刻，白雨信说还要考虑考虑。

有赚钱的机会，谁不喜，可白雨信已然跟顾明州定居在京城，若是贸然去了海，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分别的时间未免太久。

一句话便问住了白雨信。

萧豫游走在人世故的红尘中，白雨信这样的少年尽尖锐，意气风发，但在他中看来不过是一粒透明的珠，一便能看透。

谁知顾明州回来以后，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去边疆监军了，再过半个月就要发。”

的地方。

像白雨信从小吃过苦的人，一旦获得成功，会比旁人更加切渴望，为了不失去当前的成就会更努力。就好像只有挨过饿的人才知，三餐饱是多么珍贵。

所以要分开他们，施加压力是没用的，只有动之以，撬开他心空虚之。

前后其实也才一年多，照常人的脚步来看，已经很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