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谁打跑的？”

“谁都有，全都打他们，他们不是呀，该打。那个时候天上有好多飞机，成天嗡嗡直叫往城里扔炸弹，一到晚上你就看吧，数不过来的飞机在天上打架。吓得你大姑直哭，我们成天不敢睡觉，怕飞机掉来把我们砸死。

日本人在路上臭油漆，冒黑烟把工厂矿山什么的盖住，好让天上的飞机看不清地面。日本人的飞机打不过人家国人的飞机，国人的飞机可大去啦。

有一回，日本人用自己的小飞机把国人的大飞机撞来一个，那飞机后边冒著黑烟，就从咱家屋上飞了过去，连树梢都刮著了，飞机面里的飞行员看得清清楚楚的，就像开汽车一样，手里也握著像方向盘似的东西来回扭动。“

一边讲述著，一边非常可笑地学著飞行员驾驶飞机的样：

“国人可真不错呀，他们没有让飞机掉到堡里，那架飞机要是掉到咱这堡里，那可没好哇，不知得死多少人，烧掉多少房。后来，它掉在大地里，就听轰隆一声，震得房忽悠忽悠的。大伙都跑去看，我和你爸爸也去凑闹，你爸爸还拣回来不少母壳，有筷那么，都是　的。飞机里面还有一个烧死的人，胳膊都缩著。”

说著说著，竟然学起那个烧死的飞行员那可怜样：

“没过多时间，日本人开著车来了，他们把飞机四周围了起来，再也不让人靠近，也不许大伙拣母壳。过了几天，他们把飞机拉到城里到展览，说是大日本空军打了国最好、最大的飞机，好像是什么，什么B29，哼，那才不是他们打来的呢，是撞来的，咱们堡里上岁数的人都知这件事。”

“开飞机的人呢？”

“他们伞了，天上有好几个人上拉著一个像气球似的东西一一的往落。日本人把他们全抓住了，一个也没跑了，他们能往哪跑哇。那些国人可比咱中国人多了，日本人问什么也不说，最后，都绝饿死了。”

“谁都比中国人呀？”我对的话表示怀疑。

“是，都比中国人，中国人懒，只要你在地里走一趟，同样的都是稻，一就能看来哪块是中国人的，哪块是日本人的，哪块是朝鲜人的，中国人栽的稻，肯定没有人家日本人和朝鲜人伺的心、细致。哎哟，好喽，好喽，饭好喽，，快放桌，吃饭，……”

“，”坐到饭桌上，我继续问：“那，日本人是让国人给打跑的啦？”

“不，不止是国人，还有老呢。那年哇，可闹透啦，整天跟唱大戏似的。老得又又大，大走起路来飞快、飞快的，从你边一过，呼呼地带著一风，他们开著装甲车从咱家的门前经过，轰轰隆隆的，差没把咱家的房给震塌啦，豁豁，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一次见过那玩意呢，像个怪，好吓人啊。

不少老看见中国人，还跟你握手呢，很多人是黄发、蓝睛，傻乎乎的，不像日本人那么鬼，买你的东西，你要多少钱他就给你多少钱，不会讲¤。

那天，我正好在奉天城小买卖，老就打来啦，满城都是他们的人，日本人不知跑哪去了，商店、饭店都关上门，全都了，火车也不通了。我们整整在车站等了两天，总算有一列火车要开动了，人们拼命地往车里挤啊，谁不想快回家啊，不知这时候家里是个什么样，火车挤得车门都关不上，当挤到车厢前时，再也挤不去了。趟火车还不知什么时候发呢，急的人爬上了车，我也跟著他们爬了上去，豁去啦，摔死拉倒呗。我爬在车上回到了家里。“

“日本人后来都跑哪去了？”

“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不少人往大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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