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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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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了,”老姑认真地答:“可是,老人死后,一般,还是土葬!”

“那,政府不么?”

“嗨,”老姑答:“,当然,可是,只要肯贰万元罚款,愿意怎么埋,就怎么埋!”

“豁豁,这叫什么法,啊,故乡的土地,本来就极为稀少,再这样大兴土葬之风,后果真是让人担忧哇!”

“哎呀,”老姑撇了撇嘴:“大侄,你真是看三国掉泪,替古人担忧,想得那么多啥,以后,如果姑姑死在你的前,你千万可别把姑姑给烧了啊,一定要,”老姑指著八爷的棺椁:“也要给姑姑买个上好的棺材,埋在辽河边!大侄,行不,算姑姑求你了!”

“嘿嘿,”望著姑姑慈详而又真诚的面容,我又瞅了瞅手中的纸麻将牌:“行啊,姑姑,把姑姑埋完了,也给姑姑送幅纸麻将,嘿嘿,咱们姑侄俩,到间玩去!”

说完,我手掌一挥,呼的一声,将刚刚糊制而成的纸麻将牌,投掷熊熊的烈焰之中。

……

(一百五十五)

我估计大舅拘留期已满,应该重获自由,回到家里了,于是,在三叔一脸轻薄的指,我爬上的辽河大堤。沿著孤线形的堤坝径直走向东南方,大约走五、六华里之后,目力所及之,便会看见一座简陋的草舍,孤零零地俯卧在坝底的田野之中——那便是大舅的宅邸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田间小与草房的东侧山墙断断续续地 接著,草房的形状活像是一个小顽童的即兴之作,仔细地端详一番,又绘似一个被淘气的孩恶作剧般的、一压扁的积木盒,要多么难看有多么难看,要多么丑陋有多么丑陋。

在草房的端,歪歪扭扭地竖立著一个比萨斜塔似的铁烟囱,从那黑不溜秋的烟囱里窜一小烈的饮烟,鬼鬼祟祟地飘浮到堤坝上,又地消失在河床边。一扇严重走形的破窗,凄惨地眨著无神的睛,呆呆地凝视著空空,死亡般寂静的院落。用秸杆捆扎起来的篱笆墙,把院圈成一个毫无规则的几何图形,梯形,不是,菱形,也不是,多边形,还算差不多吧!篱笆墙东倒西歪,多已经彻底塌落。

迈过七裂八扭的破门槛,咕咚一声,犹如掉的地窖里,黑乎乎的房间里异味充溢,让我无法息。棚,不,确切一说草舍本没有棚,那梁木、那檩木,均毫无遮掩地著,挂满油污,结成为许多个厚厚的灰网。红砖铺就的地板上漫淌著油乎乎的脏,冷丁踩踏在上面,有一让我不安的、粘乎乎的觉。

没有刷油的门框挂著一块早已丧失本的门帘, 脏得块抹布都不合格。依著抹涂著黄泥的西侧墙,有一张东摇西晃的破桌,我敢肯定,只要稍微碰它一,立即便会人仰翻,桌上有一个盛著大半瓶白酒的瓶和几个挂满油渍、碗像个脱齿的老太太的破瓷碗。桌的右侧有一个开了的、吱呀的破沙发,沙发旁边还有一把三条的木椅

大舅的生活还是那般的狼狈,仅有的一可怜的生活品杂无章的随意丢弃,好像刚刚被盗贼折腾过,混得简直无法形容。屋里所有的品,包括气的活人,都 脏得让我不敢接近。真是江山易改,本难移啊!

刚刚狱,材矮小的大舅,肤愈加黑沉糙,发大概几个月也没有梳理过,蓬蓬的活像是一片被冰雹袭击过的芦苇塘,扣在呆滞的脑门上,见我走屋来,大舅激动地咧开枯的、双溃烂的嘴两排可笑的破牙床,那几颗里黄板牙,极其稽地、彼此毫不相地、孤单单地扎在的齿床上。望著大舅那副无打采的样,似乎重病缠,一脸的垂死之相。

“啊,小力,大外甥来了!”见我走屋来,大舅兴奋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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