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庆眉飞舞地说。

“真得？哈哈！”

二儿兴采烈地抓住另一绳，拎了拎：“我的天爷啊，还真沉！”

“着，收网！”

“好嘞！”

二儿答应一声，和吉庆两个人喊着号把网拽上来。那网越往上收便越发的沉重，里面的鱼还在活蹦，死命地挣扎，把网拽得颤颤悠悠，好几次几乎要扽脱了手。

吉庆和二儿几乎使了吃的力气，终于把满满地一网鱼生拉拽地扯上了岸。那些鱼有大有小，却个个壮实硕，不时地蹦起来又落去，此起彼伏，现一派的生机。在明媚的光映照，波光鳞鳞的份外耀。

吉庆招呼二儿把船上的鱼筐拿过来，两个人一个捡大一个捡小地分别装了，细密的汗珠从两人红的脸颊上淌来，却因为收获的喜悦而兴奋地忘了拭。

“庆儿，你说，这两筐鱼我们得卖多少钱？”

再回去的路上，二儿摇着睛还不错神儿地盯着舱里那满满当当地鱼。

吉庆也看了看筐里，舒心地呼一气，躺在甲板上滋滋地说：“咋也得卖个十几块吧！”

“嗯，我看差不多。”

二儿咧着嘴笑了，一白牙。

顺着运河往上游二十里，就是俵镇，因县政府也设在这里，外面的人也把它叫俵县。吉庆随着贵，每个月都来上几次，有时候是上来赶集，有时候买一些农。平常的日一般上来都是走旱路，路这倒是一次。

小哥俩互相换着摇橹，逆行舟竟也飞快，个把钟就已经看见了俵码熙熙攘攘的人。上就要到了，吉庆和二儿却突然忐忑了起来。

“庆儿，你说，咱这鱼有人买么？”

二儿犹犹豫豫地问。

吉庆挠挠：“有！这么好的鲜货，咋能没人买！”

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没底。

和那次大脸的易不算，吉庆和二儿都是一遭经历这样的过程。当初被宝来的媳妇一说，吉庆立被勾得蠢蠢动，但看真得要把抓到的鱼卖了，却咋也不知怎么个开始怎么个结束。

生意，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哩！就我们两个？别到时候鱼卖不了，还惹上一腥臊。想到这里，吉庆心里更是像打了鼓一样，把个心敲得七上八七八糟的。

俵的码和往日里一样喧闹嘈杂，四里八乡的船只停靠在这里，有装有卸来来往往。码往上，有一大片空场，有人从路上过来，就近卸了船也就近卖了。再后来，也就买卖得了名声，只要有什么可以换成钱的件，就全都聚拢在了这里，一来二去，就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农贸市场。每日里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们肩接踵，分外闹。

吉庆和二儿把船小心奕奕地寻了个隙靠了码，找个地界儿拴好，抬着两筐鲜鱼上了岸。让吉庆和二儿想不到的是，还没等小哥俩抬起，竟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聚过来问了：“这鱼卖么？”

“卖啊卖啊。”

吉庆忙迭迭地。

“咋卖啊？”

又有人问。

吉庆和二儿互相对视着，心里都没个准谱，一旁的人又开始了：“着着，咋卖啊，说个价。”

还是吉庆，想起了宝婶儿说过的话，咬咬牙却还是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嘴：“一块钱一斤！”

“一块钱？都这个价？”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问。

吉庆忙说：“不是，胖鱼一块，小鲫瓜便宜，看着给儿就行！”

胖男人哦了一声儿，猫腰在筐里面翻着，吉庆忙凑过去：“叔，不用看，都是活的，早末晌刚打来的，没歇着就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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