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坑你也不会坑乡亲的，收购价指定比供销社！你得实惠，你们屯里的人得实惠，我也得实惠，多好的事儿啊。”

“你现在啥呢？回来等分工作？”

“也不能闲呆着啊，总得赚钱啊。”

这一片大山除了人之外还是鹿、野山羊、野、野猪、熊、棕熊甚至是东北虎的家乡。

冬天不就是没事儿猫冬吗？东北人，尤其是黑省人，冬天默认什么也不就在家藏着，靠山屯人更是如此，大雪封山，在家真没什么事儿，除了串门就是打小牌。

“净说废话。”

“啥能耐啊，还不是让没钱的，临时工那工资够啥的啊。”王二癞指了指路边一间不起的小屋，小屋也没挂幌也没有什么牌，“咱俩去那儿吃儿。”

“哟，他二叔来了。”后厨一个女人掀开了门帘走了来，三十不到的年纪，得略有些富态，“这位是……”

农忙结束，各家除了扒炕抹墙之外，最重要的事就是捡烧火柴，搂松树（松针）。

“有。”

“那是啥啊？”

学校的烧火柴除了各家送来的之外，也有一分是孩们自己去搂的。

“今天不是大集没啥人，备得东西不多，就有山货和昨天剩的卤野猪。”

他们吃饭的时候，另一桌人也走了，两人也渐渐聊开了。

“这个……”

靠山屯的人从来不烧煤，光是山里的木或者低矮的树枝、松树（松针）再加上田野里拉回家的苞米秸，就足够他们度过漫的冬季。

“反正冬天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收儿山货。”

靠山吃山，靠山屯背靠着的这一片名叫雄鹿岭，是大兴安岭山脉的支脉，除了临近村有一片人造林之外，再往两三里地就是原始森林。

“行，给我们也煮碗面条儿，拿蘑菇打个卤，切碗野猪，有酒没？”

“现在都这样。”不光是靠山屯，现在外地也一样，火车站卖烤地瓜的，整得跟地党接似的，挎个小筐问要不要，一手钱一手货，易完就跑。

“唉，咱们这儿啊，我就一个觉憋屈，啥都憋屈，我不偷不抢的拿钱收东西，整得跟贼似的，挣了钱给我爸，我爸跟收到赃了似的，又让我退又让我赔的……”

人人都想松快松快，人人都畏惧松快。

“这是我哥们儿，嫂家里有啥吃的不？”

朱逸群说来年开儿什么，占山没觉得有什么，朱逸群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

王二癞带着朱逸群了这一家，看起来也不像是个饭店，一个屋，收拾得倒净，摆着三张桌，隔着一帘就是一铺小炕，有两孩在炕上玩呢。

“嗯，来年我打算养猪。”

“你容我回去想想。”

他们俩个坐了来，不大一会儿女人就端上来一壶茶摆了两个杯，“你们先喝茶。”

朱逸群摇了摇，“我就想消停在家呆几年。”

一年四季，这一片大山从来不吝惜对人类的馈赠，野菜、中药、菌类、桃、松塔……

他们来的时候有一桌客人正坐在那里吃打卤面。

“你也不用担心风险，现在都偷偷的整，民不举官不究的……”

“这个……”朱逸群觉得自己一个军人，搞这些事好像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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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是你们二年级的地方，看好孩啊。”尚老师用手虚空划拉了一，带着一年级的学生往另一片地方去了，至于三年级的……放山里自己活只要不碰上熊瞎都能活好几年，且丢不了呢，让班自己看着就行了。

“那今年冬天就没事儿了？”

“我家亲戚，家里就孤儿寡母的没啥营生，我给主意在家开了个小吃，平时我往这儿领客人，到赶大集的时候支个摊卖儿烙饼啥的，对付生活呗。”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态度，居然让朱逸群有动，要知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可从来没有过一丁儿的笑脸，更不用说免费的茶了。

能耐啊。”

“知了。”

“我说，你不是靠山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