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草真能，帮老师看着儿土豆啊，等会儿老师给你个最大的。”

“最小的。”

“为什么啊？”

“我最小。”

大丽了她的发，忽地发现她发上有虱。

“你等会儿，老师给你洗洗，篦一蓖。”虱不少见，班里一多半的学生有，但一个孩伺候成小草这样的，全村独一份。

冬天里都是现成的，壶里面盛净的雪，过一会儿都会温，大丽拿办公室的洗脸盆，往里面搁了些咸面儿拿到了教室里。

教室里壶里的还是的，她倒好了拿手试了试温，给小草把小辫解开了，帮她洗。

洗完了又洗了小脖和小脚丫，这孩手脚都冻了，在家里面不知受了多少罪。

有些人啊，真不知生孩来是嘛的，一直让孩受罪不如不生。

大丽让小草坐在炉边，用篦给她篦给她篦发，篦了两遍之后，让她还在炉边坐着，“你不要动啊，也不要去，冻冒就坏了。”

“嗯。”小草，她黑白分明的大睛依恋地看着大丽，这个给她吃的又照顾她的老师，对她来讲比妈妈还要值得依赖。

大丽端着去倒，果然，外面的熊孩们已经玩疯了，尚老师照例不，只是一个劲儿地站在旁边乐。

“尚老师，你怎么不他们啊。”她倒完走到尚老师跟前说。

“玩是孩们的天，释放释放总是好的。”

“打架也是天？”几个男生已经打起来了，朱文驹和大似乎是落了风，被压在面往脖里雪。

“当然了，打架也是学习的过程，让他们打，不打血来都不要。”

大丽无语了，这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总有一说不来的“佛”，孩太多了，麻木了？

说起来尚老师有孩吗？有家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所以一直在这里从来都不提回家的事，平时居简，连公社都很少去，更不用说县城了，爸曾经说过，尚老师是从大地方来的，有多大呢？她没问过。

她刚想问问尚老师家乡在哪里，远远的就看见朱逸群带着两三个人来了。

想起昨天爸妈讨论的事，她看着朱逸群觉得这人太可怜了。

“来啦。”尚老师对于他们的到来一都不意外。

“尚老师，您怎么不早儿说呢，现在天这么冷……都拿不手来了。”朱逸群抱怨。

“我到现在才凑钱来嘛。”

“学校的钱，欠两天又怎么样呢？”跟着他来的中年男人说，大丽要是在朱逸群家装修的时候围观过，会知这人是给朱逸群家窗的玻璃匠。

“我这人不喜欠人家钱。”尚老师没有接学校的钱这个话茬，“现在还有玻璃吗？”

“有，我家里还有儿存货。”玻璃匠家离靠山屯不远，虽然大雪封山了，两个小村之间的路暂时还能走。

“行，那今天量尺，明天活。”尚老师说。

“一样是所有的窗都换玻璃的？”

“嗯。”

“我怕腻会冻住啊。”

“用木条夹住。”

“那活儿就太大了……我整儿零碎的活行，这样的活难整。”玻璃匠表示有儿难，从他的表来看，他实际是不想接这个活，大冷的天冻得伸不手来谁乐意活啊。

“我来，我多少会儿木匠活。”朱逸群应承了来。

“行吧，我们一起量尺吧。”玻璃匠颇有些不甘愿，又不想驳尚老师的面，只得忍了来。

“尚老师，您想换玻璃啊？钱从哪儿来啊？”

“不是开工资了吗？前几天我前夫又寄了儿钱给我。”

前夫？尚老师离婚了？不是……“学校是村里的，您为什么要拿钱啊？再说了，明天天……”

“到了明年天，就又是一年了，没有玻璃也没有灯，孩们总不能天天在雪地里读书吧？有了玻璃，就亮了！”

有了玻璃就亮了？大丽这才明白，尚老师从来没把学校当成村里的或国家的，而是当成了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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