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填了一炉的苞米瓤，让屋里更和些，又用脸盆端了两盆凉来，倒大木盆里，过一会儿炉上的了，拎了屋里倒大木盆中，她拿手试试温度，还行，又拿来一块臭胰，这块胰还是朱逸群杀完野猪之后自己的呢，分了家两块。

把屋门关严实了，她把小草的衣服脱了，看都没看就扔到了地上，那衣裳已经没有拆洗的价值上，上面又脏又臭还有虱。

这孩啊，穿着衣服看着瘦，脱了衣服简直是小骷髅，一一肋骨瘦得都快支来了，胳膊上一儿都没有，还有一些地方带着伤，一看就是不知啥时候被打的。

小草被伤的右脚不能沾，她让她把右脚放到盆的外面，一一儿地用胰给小草洗澡。

这孩上回洗澡还是夏天的时候可以上小河沟玩的时候，上脏得都上漆了，要是没有胰真是洗不动。

发上又生了虱，洗净之后，大丽又拿剪刀给她剪了个短发。

一盆从净洗成了黑，她让小草去炕上坐着，又给她围了个被，把倒了之后又换了，重新洗了一次，这才洗净。

葛凤芝怕大丽不小心让小草的脚沾，也过来帮忙，给小草洗完了脸，拿巾给她净，“这孩得真俊！”说起来辛酸，一个屯的人，低不见抬见的，她竟然不记得上回看清小草的脸是啥时候的事儿。

王草肤有黑，但黑得均匀，因为瘦得原因，一双睛极大，双往里面凹陷，鼻生得尤其好，又又直的，嘴不大，透着微红。

这孩，真是好看得不像小云和王大酒包的孩，可你偏能从这孩脸上看见他们俩的影。

他俩那脸，不知咋的，成了王草这个样！

“这孩生在老王家可真是白瞎了！”葛凤芝直拍大，一个女孩，一个得俊的女孩，生在王大酒包家真不是啥福报，是冤孽！

把王草净之后，葛凤芝帮着大丽找来的衣裳给王草穿上。

尽衣服是玉珍小时候的，穿在王草上还是极大，大大的衣裳裹着小小的，更觉得这孩惹人怜。

“地上这些衣裳咋办？”葛凤芝嫌恶地踢了一脚她换来的衣裳。

“您要是不嫌乎就全烧了。”

葛凤芝拿炉勾挑着这些衣裳了炉里。

天黑了，占山先回来了，一看见王草在这儿吓了一，“这谁家孩啊？”

“认不来了吧？王草。”葛凤芝说，“饭好了，现在吃啊？”

“嗯，召唤孩们吧。”占山坐在炕沿上跟王草说话，“啥时候来的啊？”

王草瞧着他向后退了退，藏到了大丽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