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够，过两天咱们山找宏生他大爷去。”老猎占海在一个多月前就带着两个儿跟村里的猎一起山了，看要过年了，占山惦记着把他们迎回来。

“过个年你打算吃多少啊。”葛凤芝正在炕上教王草认字，王草跟换了个孩似的，脸颊上有了，小脸儿红扑的，脸上也有笑容了。

占山瞧了王草一，村里的风言风语他是清楚的，王大酒包甚至找过他，要一百块钱把王草卖给他家，是当童养媳还是当丫他不，这人品真是作。

可偏偏家不能留着王草，说是要一百，谁知王大酒包没钱了会不会再来要钱？不给钱他会不会跑到公社去告状？说占山抢他闺女？

“你别老抱着人家的闺女了，明天咱得把孩给人家送回去。”

葛凤芝一把抱住王草，“送啥送啊！孩还没好利索呢！”像是听明白了占山的话，王草低不吱声儿了。

“那是人家的孩，草儿啊，想你妈不？”

王草的低得更了。

朱逸群瞧这孩可怜，摸了摸她的发，“三婶儿啊，我多句嘴，孩再好也是人家的。”人呐，有的时候就是命，王草投生到王大酒包家，就是王大酒包家的孩，王草在家享了几天的福，对她未必好，家毕竟不能真养她一辈，一辈吃苦不知甜的味儿，糊里糊涂的反而“幸福”，知了正常人家好日是什么样儿，再回自己家……那才叫真苦。

“唉。”葛凤芝叹了气。

“三婶儿，从上说想让王草过得好，得让王大酒包两正过啊。”

“来年你还想带着他俩活？”占山问他。

朱逸群摇摇，那两添是一份，活都不行，“我的想呢，是让王大酒包把家里的烧锅（酿酒作坊）重开起来，我跟他唠过，他是真懂。”

“烧锅多苦啊，他能？”

“他喝酒不是瞎喝，对酒还真懂，自己酿酒到集上去卖，见着了钱了媳妇儿也兴孩也兴，慢慢有奔了，人也就支愣起来了。”朱逸群观察过王大酒包，他这人本还真不坏，清醒的时候甚至是个心，别看他好吃懒作，让他坏事儿他一没本事二没胆儿三还真不是那样人。

“到时候再说吧。”占山是不信的，烧锅一开始是不需要多少本钱，能吃苦就行，自己私酿酒这年月都不需要啥设备，解决了粮，剩的事儿就是吃苦了。

大丽在卫生室看完书回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听见朱逸群说王大酒包，掀开门帘就看见王草在母亲怀里转泪毫（里满是泪珠）。

“我是王草老师，她跟着我谁也说不啥来，别外面有啥风言风语，我就把她留了。”大丽重重地把书放在炕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