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容回到房间，环视一圈，与走前没有什么变化。

秦君晏还是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

他挪步凑近，没有外人扰，他沉心来，静静打量面前的人。

二十七八岁的秦君晏正值男人最好的年纪，手握大权，不怒自威，虽然伤病让他此刻显得柔和了许多，但依稀仍可见他挥斥方遒的模样。

祁容伸手拨了拨他脸上的发丝，陷在羽绒被里的人任凭他动作着，没有一丝回应。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须臾。

“王上，你为什么要杀我呢？”他自言自语，手顺着他的发落在了秦君晏的脖颈上，指尖一一，无意识地加重。

敛目低垂，底黑的污泥翻。

他死后附着在白玉葫芦上千年，无依无靠，没有人陪，也没有办法离开，世界将他禁锢在一隅之地，而最恐怖的是最初的百年，白玉葫芦在地底埋，不见天日，而附着在白玉葫芦上的他同样也在地底浑浑噩噩疯了数百年。

孤独，恨意，不甘……

祁容倏地收回手，一想到那暗无天日的百多年，他就浑禁不住的颤抖，前发黑，心脏好像被一双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他一伏在被上，蜷缩起来，冷汗不过一会儿就浸了后背的衣衫，锁骨上那颗红痣被衬得越发红了。

就在他不上气的时候，一阵凉风来，初夜晚的风得人透心凉。

祁容顿时清醒过来，意识从浑浑噩噩中挣脱。

冷风一一到他上，他抬起，看见窗帘被风得猎猎飞舞，玻璃窗开了一半。

祁容了额上的冷汗，浑脱力，脚步微的走过去关上窗。

夜时分，或许是睡前的绪波动太过，心神虚耗。

睡着后，他陷了梦魇之中——

“公，你看那小乞丐傻乎乎的，盯着条狗哈喇，这是被饿疯了吧……”糊不清的声音在脑海中飘来飘去。

“世纷争，人命如草芥……”

“给。”

睡梦中，快要饿疯了的他面前现一块好像冒着香气的杂粮饽饽。

一双少年人的手拿着他，视野向上，他看见一双沉静的双眸。

那块放得有些的饽饽噎得他直哽。

给他粮的小公笑了笑，转离开，他扑上去想要说什么，但是个太矮，只是拽住了对方腰上挂着的饰。

在手掌接的一瞬间，数不清的画面涌脑，将他的意识冲击得支离破碎。

隐约间，他听见：“嘿，这小孩还是个贪的，抓着这白玉葫芦不放手。”

“罢了，也不是什么好料，送你了，如果以后……可以拿着它当信来……找我。”

第五章 离

清晨的微光从天际照过来。

伴着鸟鸣声，祁容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扯开被坐起来，冷汗透了棉质的睡衣，贴在上如附骨之蛆一般难忍。

他着气，心神还沉浸在梦中。

幼失怙恃，世漂泊，饿到五六岁的小娃娃看到恶犬上的几两都走不动。

而绝境中伸向他的那只手，烙印在他最初的记忆中，要不是因此，他不会去辅佐他，也不会落到狡兔死走狗烹的场。

祁容住脖颈上圆的白玉葫芦，指节隐隐泛白，泛着红丝的睛瞪着侧的秦君晏，但是对方他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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