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看着他茫然到冷漠的表黄琛仰天大笑，全然不顾保洁阿姨嫌弃的神。

“一边去。”顾云风恼怒地挥了挥手，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许乘月打电话，但铃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

他去哪里了？

雪已经停了，浅浅的脚印杂无章，他了自己发红的鼻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嚏。转望向黄琛焦虑地问：“黄队, 看到和我一起来的朋友没？”

“那个帅哥？”

“对。”听到这话顾云风心里是窃喜的, 赶用各好的形容词把他描绘了一番, 就差告诉人家他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了。

“这真没注意。”黄琛摇了摇, 指着雪地里模糊不清的痕迹说：“要不你看看脚印？他穿什么鞋？鞋底纹如何？”

“……”

“我哪记得这些。”

嘴上这么说着, 实际上他还真的弯腰在化结冰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雪地里找起脚印来。最终凭借着自己淡化的记忆找到许教授的踪迹

——他往看守所的方向走了。

顾云风哭笑不得地跟着他模糊的足迹，刚刚还为去看守所约会而不满，转就毫无原则地自己跑去见应邗了。关键是他一个人过去既不去也见不到人，他现在就一大学老师, 跟刑侦队半关系都没有，跟应邗也没亲缘关系, 谁无缘无故放他去。

往看守所的方向走去，地上脚印越来越稀疏，最后就只剩许乘月一人的。

他好像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这位救过自己命的医生, 仿佛想在这个特殊时期知些什么特殊事。

早上门的时候，他注意到许乘月的手腕上空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那块置gps装置和征记录的手表了。明明着手表能让监视他的人放松警惕，从而保持相对安全，也避免打草惊蛇。

可现在许乘月毅然决然地脱表带，无视叮嘱，毫不畏惧藏在角落里偷窥的那个人。

他忽然发现即便他们共度生死，同一屋檐生活，他也无法了解到许乘月的所有秘密和想法。而即便许乘月从生学意义上并不能算真正的人类，时至今日，他也有了堪比人类的复杂和自我认知。

这些复杂让他看不懂摸不透也彷徨不安。

顾云风拿着黄琛开给他的探视许可，沿着许教授足迹的路线，走到看守所前。远远就看见许乘月裹自己的黑大衣站在一颗枯树，树枝上沾满雪，被负重压得摇摇坠。

他清澈的目光穿透镜片望着灰的楼，视线向上直至与天空平行。伸双手放在嘴边哈了气，搓了搓手放袋里。

顾云风大步星地走到他边，右手放他袋里，握住冰冷的手指。

“你想问他什么？”他开玩笑地问：“刚刚不是还不想来吗？”

鳞次栉比的枯木立在路边，整个世界的声音似乎都被雪淹没了，安静得只剩他们俩的呼。“这不是到这里了吗，来都来了，就想问什么。问他我来自哪里，问他手术成功时的受，问他我醒来时，想到的是我心慈悲，还是满手冤魂。”呼的气变成雾气，温着冰冷的空气。许乘月诧异地看着追来的顾云风，低自嘲地笑了笑，在宽大的袋里和顾云风十指扣：“我也知是怎样的结果，可还是不甘心。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也许他更愿意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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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叔叔。”许乘月轻轻弯腰鞠躬。应邗很多天没刮过胡，上有烟味，印象中他很净几乎不烟不喝酒，最大的好就是泡茶养，更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乘月？”

看到许乘月的瞬间应邗中闪过一丝激动，但这激动很快被胆怯掩盖。应邗是那气质不错的中年男人，年过五十依然气质儒雅，就是过多的加班加剧了他秃的程，加上现在的严峻形势，整个人都透着一颓然和不堪。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他勉地笑了笑。他现在属于审查阶段，除了律师基本和外界断绝联系。

“他们有为难你吗？”

“也算不上为难。”应邗叹了气说：“上周律师来过一次，就是一直重复问我些问题，我答不上来，只好沉默。”

“提审了几次，我只能反反复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毕竟我只是希望通过手术能挽救更多人的命。”他加重语气重复了后面一句。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吗？”许乘月打断他问。

“我只是个医生，治病救人而已。”

“所以需要很多的试验者，来达成你治病救人的目的？”

“试验者？”他勉笑了笑：“你和他们一样，一直在问些我不太明白的问题。”

“哪来的试验者？我只是正常手术而已啊。”

“那我呢？我也是你正常手术中的一个？”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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