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月，我认真地问你，也请你思熟虑。”

“你真的决定要以受害人的份吗？”

“真的。”许乘月说：“我联系了应西，她会把我之前在瑞和医院的所有病例报告取来，无论真伪，作为呈堂证供。我还想办法找到了应医生，虽然他现在在看守所讲理是不能见人的。”

“应邗？”

许乘月：“我问他芯片能不能和我原有的神经中枢共同工作。很遗憾，他告诉我不能。他们产生的信号会相互作用，产生冲突，只能二选一。”

“你想什么？”顾云风心底升起莫名的恐惧与失落，之前很多次许乘月就透过这想法，他故意视而不见当作没听到，就是希望他能趁早打消。

“我想……”许乘月停顿了。

他是什么时候定决心牺牲自己的？

发现自己被追杀终日不得安宁？还是拒绝杀死过去的自己时？

或者说，他觉得这短暂的两年时间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毕竟他只是一枚芯片带来的仿真灵魂。没有崇的生命，不存在所谓的生死，能会到一的温和慕，已经足够圆满。

“取芯片之后，运气好的话，‘我’会在陆永被释放前醒来。”

他说话的时候平静又自然，仿佛在讲一件普通的平常事。这平静让顾云风都快产生幻觉，以为真的只是一件不痛不的小事，他不会消失，不会停止说话，不会死亡。

“行司法鉴定后，作为受害者的许乘月，直接面对谋杀的他许乘月，或许能重新起诉，提供证据，指控陆永的故意伤害罪。”

“那可和谋杀未遂不一样。”许乘月笑了笑：“我想帮那个‘我’，能看见伤害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一定是‘我’坠楼前，最希望看到的。”

第106章

智因生非法人实验的案件确定在节后移法院行审理。审理结束后, 许乘月就要着手准备手术, 取脑的芯片。

所以这是顾云风第一次和他一起过节, 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除夕那天晚上, 顾云风解释了很久才从他爸那赶回来, 他住在郊区，开车回去的路上看着车和人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路灯形单影只地立在路两边。

原先拥挤的城市完全变了个模样，变成了众人逃离的空城。

大家都回家团聚了。

他拿着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一走去就看见许乘月坐在沙发里，开着电视没有看，捧着手机在打游戏。听见推门而的声音, 许乘月抬起, 冷淡的目光瞬间有了光芒。

这光芒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其实在等待一场特别的死亡, 反而带有一新生的活力。

脱羽绒服和围巾, 他穿着衣坐在许乘月旁边, 握住对方的手，像是害怕丢失什么东西。

时间已经过了八，电视里放着节晚会，相声演员在,

“我上学的时候特别嫌弃晚，觉得俗气, 无趣，每年都千篇一律。”他笑着回忆说。那时候抨击这些有年代的传统节目仿佛成了政治正确，好像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不落俗。

“后来工作了, 每年被着陪我爸看，认真看看觉得也有它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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