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术吧！”维斯不耐烦地用某语言说了句，苏潇没听清，不是英语，也不是之前跟着孟远学的法语，他已经顾不上这些细微末节，沉浸在孟远也许不再自己的大恐慌中，宛如窒息般地拼命气。

维斯终于停了蛊惑，不忍心看苏潇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用愈加轻柔的声音说：“你冷静一，别太着急，完手术我再帮你想办法联系他，有什么话到时候当面问，好吗？”

“真的吗？谢谢！谢谢你！”苏潇中绽期翼的光芒，让维斯觉到非常刺，不自觉地偏过了。

两个人沉默来，老爷那边手术发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变得极有存在，苏潇听着心里一阵一阵发，孟远的可疑态度又让他心慌意，他漫无目的地四张望，看到维斯朝着自己的后脑勺，无意识地问他：“你耳后的刺青是什么图案？”

维斯将低来给苏潇看仔细：“一只天鹅。我年轻的时候很喜看天鹅湖这个芭舞剧。”

“天鹅湖？”苏潇想到刚才他说的那句外语，“你是俄国人？”

“嗯，我全名叫维斯·维萨里奥诺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

“噢哈哈！你怎么舍得把名字告诉别人了？”老爷冷不丁在帘那边怪笑起来，用俄语调侃维斯。

维斯忍无可忍地手枪，对着手术帘上膛，咔嚓一声脆响，那边终于没有了声音。

手术结束后，维斯让苏潇再躺一会儿，他去拿回家后静脉注要用的药。

跟着那老爷了另一个房间，维斯问：“奥列格，你这里有镇痛泵吗？”

“来我这里的都是亡命之徒，你觉得他们会在手术后滴滴地用镇痛泵？”被叫奥列格的老爷白了他一，自顾自地往纸箱里摆药。

维斯摸了摸后脑勺，迟疑地说：“那……给我几盒止疼片。”

“不是吧维斯，你来真的？”奥列格朝门方向努了努嘴，“你上那个东方男人了？”

“不要胡说！那是我的主顾，让客满意对我没有坏。”维斯断然否认。

“得了吧，咱们这么多年老朋友，那是你对主顾的态度？从来没见你这么温柔过，看对方的神恨不得化来，还关心主顾的私生活，甚至告诉他你的来历……”

奥列格一边絮絮叨叨嘲笑维斯，一边手脚利落地将输药收集齐备，扯了张白纸，在上面刷刷刷写回去打滴的时间和药品类，最后在箱放了几盒止疼片：“这个免费，送你的……主顾的，呵呵呵。”

维斯抱起箱，在门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解释：“他跟我不是一路人，我只会打打杀杀，还有个小女孩要照顾，哪里得上他……我没什么妄想，只是想尽最大努力保护他一段时间而已。”

苏潇再次回到维斯家三楼房间的那张床上养伤。

这次的手术不比在正规医院，没有止疼泵帮他渡过初期的术后疼痛，再加上对孟远态度的猜疑，使得他远没有刚从白虎堂手底逃来那几天，整个人都像被包裹在暗的、蓄满冰冷雨的乌云中，沉重而又黏腻得不过气来。

他很自卑，但也很偏执，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在旧金山排练小王时，他曾经想象过三年后大家到京城排舞台剧，要选牡丹亭这个剧本。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能和孟远相厮守，就算死上一遭又如何？

一直以来他如磐石的信念是除非孟远先放手，否则自己是永远不会放弃他的——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

但若是有那么一天，孟远想要放弃自己呢？

只要稍微浮起这个念，他的心就要被狠狠撕裂，本不敢往里想。然而仅仅过了两天，他便迎来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维斯告诉他孟远要和安娜订婚了。

既是晴天霹雳，也是尘埃落定，苏潇隐忍了许久的泪哗哗哗地往。

孟远！

你为什么对我们的暗号视而不见？你为什么没有认被车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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