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地

之间？这次她带来的族人死伤殆尽，自己苟且偷生，已经没有办法回去面对族中

父老，唯一能作的事，就是拼着一死，与血海仇敌同归于尽。

「傻瓜，人要活着才有希望，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不就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吗？人不能太过逞啊。」

「这不是逞，而是应当作的事，每个人在世上都有不能逃避的责任，如

果不能俯仰无愧，合于义而生，那么不有多少希望，都只是徒增余生的痛苦

而已，今天这么多的族人因为我而死，我无以为报，只能够用我的命来杀敌负

责。」

画眉的表很平和，但轻轻语气中的定却很烈，彷佛已经好了慷慨赴

义的准备，而那决心殉义的平静，为着她的丽别添上一层凄艳，我看得心

狂，怎么样都平静不来。

以人个而言，这整颗心都系于「义」两字的人，是我最想敬而远之

的一。但突然间，我很想对她说，横竖你是死定了，与其便宜九鬼鹰，不如

先便宜我，先让我一次再去送死。

不过，理智很清醒地告诉我，这蠢话说去的结果是什么，所以我换了个

方法，和她鬼扯人生大义，说什么父亲虽然死了，但她要担负起领导全族的责任

因为所有族人是全心全意相信她，并且为此前仆后继地付上生命，如果就这么为

了复仇而死，不过只是自私行为，在天国的父亲也不会瞑目。

如果真的想作些什么，就应该不择手段地生存去，为了她的剩余族人着想

把生命奉献给战死族人的遗眷，这样死者才能瞑目，也才能消弭她的罪恶。

废话说得很多，但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这人能活久一，至少，

能活到被我过以后。而经过我一番鬼扯，画眉若有所悟，向我谢，我却暗叫

不妙，因为如果照自己刚才劝她的那些话发展去，理应珍惜生命的她，该带那

两个小鬼杀重围，而阻截九鬼鹰的责任，岂非落在我肩上？

赔本生意只能偶一为之，如果会搞得血本无归，那就万万不可。我从画眉

中读令人心颤的崇敬讯息，她似乎真的把我看是仁义豪侠，问题是她对仁义

的定义似乎就是舍生取义，这么看得起我，实在担待不起，我连忙设法补救。

「有个办法，或许可以击杀九鬼鹰，报你父亲的大仇……」

覆亡在即，突然听到有机会为父报仇，画眉怎么可能不振奋，连声追问，但

我却装作陷沉思，几番言又止，最后才很犹豫地说话。

「这个方法，或许可以成功……嗯，虽然说不上十拿九稳，但也有八成胜算

可是……唔，不行，这个方法并非正君所为，乃是邪，牺牲太大，我不能

这么……」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想我把画眉的个抓得满准，才一说到要牺牲，她就

两发光，典型的殉者特质，这人通常不是成为英雄，就是短命的英烈，我

本着怜香惜玉的心，当然不希望她成为英烈，尤其是一个女英烈。

我轻声告诉画眉，由于我所修练的术法特殊，极为讲究调和，所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