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不甘心，他也憋着一气，到现在都没有顺过。

可赵凰歌只是看着他。

良久，才轻声：“当年是非且不论，皇兄，您这样算什么证明？”

她一气，试图让自己平复来，可那声音里到底染着气急：“四境之邻皆有虎狼，西楚南岭西域，无不虎视眈眈。当年北越以乌油为本，才坐稳了这江山，这些年打仗，也皆因它才占了上风。自太祖起便严令，乌油乃是国之命脉，不可擅动。可您却将这东西私倒卖，且不说地的老祖宗知此事会如何，万一朝臣知晓，您可想过后果？”

况且，赵显垣实在是荒唐的很。

且不说四大世家们屯乌油是为了什么狼野心，单说军中。

乌油供给是有定额的，军中与兵谁都吃不饱。

尤其是六省戍边，富裕的尚且好些，贫瘠的更为艰难。

历来他们讨要乌油，朝廷都是克扣着给。

给多给少都是麻烦，朝廷的担忧，赵凰歌可以理解。

她也一度觉得，朝廷的没错。

若不是她后来去过军中，知那些总督们到底面临的什么形，也十分赞成朝廷的法。

也会私里购买倒卖的乌油，可她从未想过，这事儿会是赵显垣的。

一旦此事闹起来，那些境原就艰难的总督们若是知，他们费尽心思所购买来为了保家卫国的乌油，是只会朝着自己哭穷的皇帝倒卖给自己的，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赵凰歌心里藏着气，说话时便格外的不留面。

赵显垣原就是想打牌，谁知到了最后，非但没有得到安，反而被赵凰歌给骂了一顿，脸瞬间便难看了来。

“你在指责朕？”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怒火，赵凰歌摇了摇，：“不，臣妹是在规劝皇兄。”

这样的事，不得。

可赵显垣显然听不去，怒：“规劝？若朕有法，你当朕愿意这么么？这么大一个烂摊，你接过来试试看？”

他这话一，赵凰歌却是哽住。

前世里，她并未没有接受过这个烂摊。

当时拿不钱，文武百官谁不闹到她面前。

中书省尚且不论，门省着里，后那些也都不安分。

可她当时再难，也没有想过要动乌油！

那是老祖宗的严令，更是北越的基业。

赵凰歌无声叹了气，知赵显垣现在什么都听不去，只轻声：“皇兄，此事您可要继续？”

她这话问的正经，赵显垣却并未立刻回答。

他脸难看，显然是怒极了，半日后，才：“不会。”

赵显垣说到这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是冷静了几分：“太医说过，朕至多不过半年寿数。”

听得这话，赵凰歌先前所有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惶然。

她咬了咬，轻声：“皇兄……”

赵显垣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怒火与郁：“等到朕死了，这些事，你跟祈年谁都不来。朕也知这事儿不能远，如今已经开始撤人手了。总不能……真的把赵家江山糟践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赵凰歌一直看着他，这会儿见他捂着嘴咳嗽的模样，一颗心也被揪了起来。

“皇兄，臣妹方才多有得罪，您别生气。”

小姑娘这会儿倒是和了来，赵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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