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帝这一看似心血来，其实早有预兆，只是赵凰歌不知罢了。

反倒是跟随的嬷嬷有些胆战心惊，轻声问：“公主，不如婢来抱小殿吧？”

赵凰歌扬眉看他，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有些自嘲：“真的值得恭喜吗？”

只是她今日才肯承认罢了。

也不能说。

不是摔着谁，都是她担待不起的。

赵凰歌念及此，复又收敛了心中那一瞬间的难过，看向萧景辰：“多谢国师解惑，本得走了。”

一旁的赵杞年沉默的跟随，赵凰歌抱着明柔走的慢，正好让他的脚步也可以跟的上。

她话里带着刺，萧景辰却是笑了。

赵凰歌的确是累的，可小姑娘这真心实意依恋的模样，也让她心里的酸涩无声无息的褪却了。

赵明柔得逞，冲着嬷嬷鬼脸，复又提要求：“小姑姑日日来看明柔好不好，明柔喜你。”

这话说的不过心，但过了心的话，萧景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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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依偎在她的怀里，笑容甜，一双小手勾着她的衣服，模样格外依恋。

皇兄的记忆，早在前世那十年里，被她日日描摹想念化了，可人无完人，是她对皇兄的期待太了。

“总归有值得的地方。”

可是，即便皇兄跟自己记忆里不一样，但他对她的好总归是真的。

只是气息却带着。

他心知迟早有一日得如此，倒不觉得如何，只是看向赵凰歌的时候，中却藏着一丝悲悯。

她声音里带着味儿，又又，赵凰歌一颗心都化了，笑着许诺她：“好，小姑姑在呢。”

夜里国宴，他是国师，还要回东皇准备。

面对赵明柔，她格外有耐心，诱哄的语气，引得赵明柔乐的见牙不见。

辰应声，走到她的边，轻声：“恭喜公主。”

她若是没记错，现教授他的那个武夫，是去岁的武状元。

“公主，凡事总要想好，不是么？”

小娃娃在耳边撒，赵凰歌低笑着应她：“有时间便来，好不好？”

萧景辰这一句的安，反倒是让赵凰歌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国师说的对。”

况且，为赵家嗣，这本来就是她的责任。

赵明柔却不肯，搂着赵凰歌的脖不撒手：“要小姑姑。”

毕竟……

今日中不准乘坐轿辇，赵凰歌索一路抱着赵明柔。

他时日无多了。

萧景辰应声，待得赵凰歌带着两个小殿的背影渐行渐远，这才转回了东皇。

赵凰歌偏看他，见他额生了薄汗，心中微微蹙眉。

她这人亲缘淡薄，父母早亡，唯有一个兄疼着，总不能为了自己那么小心思，就将他的好全盘否定吧？

她又不是前世那个真的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知皇兄的不得已，因着这事儿与他闹气，何必呢？

小公主年纪小，可生的小球似的，她抱时间了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更何况赵凰歌是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