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传来茸茸的，萧景辰低，便见玉白不知何时蹭到了他的脚边，正冲着他歪撒。

她此刻脸带笑，萧景辰却觉得她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假面似的，让他莫名有些不大舒服。

萧景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问询：“公主当真不打算告诉贫僧么？”

“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

“留步。”

楚了。

他不再问，只是送她到了东皇门，便听得赵凰歌：“国师，留步吧。”

萧景辰颔首，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这话带着调侃，萧景辰不知怎的却又笑不来，他想要说什么，又听得赵凰歌笑：“时候不早，本便先回去了。”

夜沉，少女姿窈窕，在这夜里，像一朵绽开的，行走时裙摆飞扬，鲜活而生动。

但他忘不了她那一双。

他才念到一半，却听赵凰歌的声音也响起，与他应和着，一句句的诵读：“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世间善恶，她分的清楚。

萧景辰便知她不愿意说。

只是这一本心经，也不知是给赵凰歌念，还是念给自己听。

可又有星月缀其间，带独属于晚上的亮光清辉。

夜如墨，泼开在天幕上，染大片大片的暗。

询问她，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危罢了。

他站在原地，无声的看着赵凰歌渐渐消失的背影，神若有所思。

闻言，赵凰歌回看他，声音里也带着笑：“国师，有何指教？”

沉郁的不似十五岁的姑娘，倒像是历尽千帆似的。

……

他原是不想问的，不她了什么，对他来说，都不会威胁到自己。

玉白轻轻的叫了一声，显然对于萧景辰的动作很是受用。

小姑娘中带着促狭，可那些促狭的背后，却又潜藏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幽暗。

可她分明才十五岁，哪里来的这样的绪？

萧景辰才顿了，待得看到赵凰歌抬手示意之后，又随着她的声音一同念着。

萧景辰才想到这儿，便听得赵凰歌放了声音，央求他：“国师，再给本念一会儿经吧。”

让人捉摸不透。

赵凰歌站起要走，想了想，站定，冲着他谢：“今夜叨扰国师了。”

说这话时，她倒像是个小姑娘了，声音都是的。

萧景辰弯腰来，将玉白抱了起来，受着小家伙不住地哈气，伸手来摸了摸它的。

萧景辰压心中的念，应声之后，复又拿起了心经。

她将桌案上被自己的东西挨个整理好，一面轻笑：“国师这里当真是个好去，先前我心不静，如今倒是心如止了。”

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仿佛古井寒潭一般，带着幽暗的光泽，叫人看着心都有些发颤。

赵凰歌一路走着，先前的笑容消失不见，一双眸里满是定。

直到一篇心经念完，赵凰歌底的霾也烟消云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是方才赵凰歌的话，却让他莫名有些心里不安。

而后，她便被萧景辰叫住了。

赵凰歌闻言，却是微微弯，刻意卖了个关：“明日一早，国师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