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他们的诧异，赫连琦的神却是有些霾。

他心中一沉，便听得皇帝又：“还有，你声声说，这是你一人的行为，但，若当真是你一人所为，赫连琦的供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也是污蔑，还是伪造？”

那时候他尚且不知是为何，现在倒是全都明白了。

洛江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只：“赫连家把控科考，借机从中牟利。然其罪恶昭昭，到底瞒不过所有人。有学发现后，便被他们灭。学生这里有残留的血书，只是当时并未机会实，幸的兵司力，得以将真相昭示天。”

得了皇帝这话，为首的学站了来，恭声：“皇上，学生乃是去岁参加过殿试的洛江，如今还在国监就学，赫连家戕害学之事，学生可以作证。”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的脸格外沉。

他自然是想的，但……一想到萧景辰的话，却又什么都能说了。

皇帝说着，喊了一声王顺，让他将兵司的折，还有证给了他，：“你且仔细看看，这难也是污蔑？”

随着他话一，便有其他人站了来，跪在地上，与皇帝痛陈哭诉。

赫连耀怎么这么痛快就认罪了？都不再挣扎一的吗？

这么着急替赫连家揽罪，这赫连耀还真是忠诚的很。

可惜，忠诚的不是皇室，而是另有其人。

若非方才送来的这些东西里面，便有赫连琦的供，怕是皇帝还真的要对他的话思索一二呢。

这人话一，便听得洛江：“大人怎知我们没有？您看看他。”

如今事都过去将近一年了，再来，焉知没有别的目的？

待得王顺将证与参奏的折给了他之后，赫连耀一目十行，脸微变。

而事实上，他也并未打算遮掩。

唯有认罪。

更有人当便站来，质问：“若当真如此，那为何你们早些时候不肯上告？”

“这便是寻求真相的场——没丢了命去，已然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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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跟午提审自己的时候，所看到的不一样？

他说到这儿，又：“但有一件事，微臣还请皇上明鉴。那火药的确是微臣借着烟作坊的名义私自倒卖来的，可只是将它贩卖给了旁人，并没有借此去杀人。这个栽赃污蔑的罪证，微臣不认。”

证据都被摆在皇帝的面前了，此事必然是会要查的，现说了，还能讨的好。

却不想，皇帝只眯看向赫连耀，反问：“污蔑？”

他这话说的理直气壮，认罪的更是脆，倒是惊呆了场上一众朝臣。

，他侧跪着的赫连耀，则是坦然许多，他一并行礼，眉中的戾气毫不遮掩，仿佛是要明晃晃的告诉众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似的。

竟少了一条胳膊。

御书房一时凄风苦雨，御史大夫平生最怜惜人才，这会儿也变了脸，声音里满是沉痛：“皇上，老臣请求您彻查此事！”

皇帝话音未落，赫连琦就了一冷汗。

他将手一指，众人才发现，站在最侧的那个男人，左侧袖是空的一截。

御史大夫一开，顿时引得几个朝臣附和。

待得人都到齐之后，皇帝这才看向那几个学，：“你们今日有什么冤屈，一并说了吧。”

赫连耀早在心中盘算好了，然而皇帝却没打算问他。

皇帝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吩咐人将那些学们搀扶起来，这才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赫连琦跟赫连耀二人，缓缓问：“关于他们的参奏，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皇帝一开，赫连耀先将罪责揽到了自己的上：“回皇上，此事皆是微臣一时糊涂，铸成大错，与其他人无关。微臣不敢奢求皇上原谅，只求您置臣，以平息民愤。”

他说着，又再次磕了，：“学生请皇上还他们一个公。”

从被传召开始，他就觉得心里悬着一线，线上吊着一块石。

这话一，其他人纷纷应和，反倒是那些朝臣们，神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