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打扰，只垂首在一旁候着，却听得皇帝先开了：“人送回去了？”

闻言，王顺忙的笑着应声：“回皇上，已经将公主送回栖梧了，另外也着院判去看诊，待得诊治完后，便会回来回禀。”

王顺事一向细心，纵然赵凰歌拒绝了，但他最知皇帝的心意，自然知晓自己该怎么。

果然，听得他这话，皇帝满意的颔首，复又支起，：“将祈年的夫们，一应资料都备一份给朕看，朕要详细的。”

他说到这儿，又：“暗中去备，再寻个日，朕去听他们上课，不必知会旁人。”

虽说皇帝如今只剩了这一个儿，那个位置，未来会是赵杞年的希望极大。

但这些年来，皇帝对他上心，还是一次到这程度。

王顺恭顺的应了，就听得皇帝：“行了，你先去吧。待院判来了，再喊朕。”

他力不济，不过与王顺说了这几句话，便觉得疲乏的很，索挥手让人走了。

只是这么片刻的功夫，却又陷了梦魇之中。

第252章 怎么就病了？

赵显垣清楚的知，自己这是噩梦了，梦里一片腥风血雨，目光所及之，皆是铁锈的腥气。

先帝指着他的鼻，痛斥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张想要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来，先帝躺在榻上，一脸病容，然而对他的恨意，就像是刻在骨里似的，那一双眸满是冷厉。

恍惚有声音传来，是他的，却又不是他的。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复后来的那般虚弱。

“儿臣会以实际证明，这江山，唯有我可掌控，它不会败落于我手，我，亦不比任何人差！”

那是当年的他，也是后来的午夜梦回，他无数次梦见的。

赵显垣盯着这一幕，却又觉得荒诞不堪。

这么多年，这梦魇从未放过自己，或者说，是他从未放过自己。

他厌烦的想要转离开，可不怎么走，都走不这一片牢笼似的墙。

而那画面一转，却又看到遍地纸钱，风席卷着它们漂浮在天上，一片缟素之中，有一抹鲜艳的红。

那个年轻的女人，一撞死在了先帝的棺椁之前。

她死不瞑目，一双盯着虚空，却像是透过了那虚空，与赵显垣对视。

鲜血染脏了地面，也染脏了一双明黄的靴。

……

“皇上？”

赵显垣骤然支起了，眯看向来人。

王顺恭谨的站在他面前，腰弯的极低：“院判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恰到好的让赵显垣听清楚，却又不至于惊吓到他——但赵显垣还是心惊。

那一颗心不听自己控似的，几乎要从腔里蹦来，他几乎是意识攥了椅的扶手，靠着那么用力的疼痛，才让自己渐渐的平复了去。

半日，才见赵显垣开：“传他来吧。”

他一开，王顺便吓了一，这声音格外的嘶哑。

“诺。”

王顺应声，乖觉的没有多问，小心的退了殿门。

皇帝则是坐直了，盯着殿空旷却又熟悉的画面，方才觉得渐渐踏实了。

然而，梦里的声音还在困扰着他。

那人说：“朕会照看好她。”

赵显垣一气，压心中的邪火与戾气，面上到底恢复了些许的正常。

院判便是这时候来的。

“微臣叩见皇上。”

闻言，赵显垣应声，这个时候，他又是那个沉稳淡然的皇帝了。

他摆手让院判起，沉声问：“公主如何了？”

朝中里，无人不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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