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危险，为何要去找死？”裴郁离不去接那符，“帮主落不明，小窦大夫还在搜寻，天鲲那么多的帮众全是墙草，你去...”

在寇翊转过的时候，裴郁离在他的背后突然开：“你叫我一声再走。”

裴郁离的话只说到了一半，他说不去了。

接着，那光渐渐收敛了回去，寇翊转过了。

曹佚秋倏然发麻，背后仿佛被恶鬼攀贴，脊梁骨生生炸起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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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传这样一声。

“曹佚秋若是杀了你，”裴郁离了妥协，“我会用尽一切手段与他同归于尽。”

义无法一呼百应，可也有些号召力，上万名天鲲帮众中走了那么几十个、几百个，纷纷涌到了曹佚秋的面前，他们要用自己的鲜血投这张反对票。

“老也不认姓曹的！今日就算是殒命于此，老也不认一个于以犯上、于外勾结豺狼的小人为主！”

曹佚秋中的投名状便是叫天鲲帮众帮他铲除异己。

那帮众打定了必死的决心，已经将武横在前。

言之意，谁帮他教训那帮众，谁就算是表了投营的诚心。

“我还没说完。”寇翊中烈的不舍绪一闪即逝，他从衣袖中取羽状的琉璃符，那是裴郁离从未见过的东西，“我了解曹佚秋的脾，他不会轻易杀我。这符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我的命，给你了。”

可还存在这一个大的问题，裴郁离又说：“戍龙帮是曹佚秋的助益，你拿什么去搏？”

他伸手在裴郁离脸颊上重重地挲一，万绪杂，最终还是没能“我不会死”这样他确实无法保证的承诺。

他此刻现，帮众之心或有转圜。

“你...”

寇翊方才想说却没说完的话便是：你且等着，我去应付。

“谁要拿第一张投名状？”曹佚秋边的属替他问。

“......”寇翊脚步一滞，难得知识趣地唤，“小离。”

港的形隔着风传至山脚，三丢四落地遗漏了许多信息，裴郁离的注意力全在寇翊的上，听不清也无暇去听清远的动静，他只看见寇翊的眸在那一刻闪了锐利无比的光。

“必败无疑。”寇翊将羽符到了裴郁离的手心里，直接，“但我去与不去，是两败法。”

正因为人趋利避害，寇翊才需要面。天鲲群龙无首，曹佚秋自然占着优势，可寇翊作为范岳楼最重的心腹，虽没有一职半位，在帮中的地位确是稳固的。

“我不。”裴郁离直接打断了寇翊的话。

话音刚落，人群真的蠢蠢动起来。

悚然笑声，“诸位谁与他意见相悖，便领个投名状，我为诸位算个座上功！”

正在此时，终于有旁人自人群中靠过来，选择了先士卒的浴血路。

“不是，”裴郁离却轻轻摇了摇，郑重，“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寇翊的心被这句话猛地一击。

范岳楼在位至今，帮最严苛的规矩便是不许帮众自杀残杀，至少也是明面上的禁止。可曹佚秋此话，便是叫天鲲帮众杀天鲲帮众，还得要算个“座上功”，这是摆明了踩着前帮主的篡位。

曹佚秋信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生存法则，对一切指责谩骂都视若无睹，站来叫嚣的人越多，他的睛里淬着的光反而越毒越亮。

那声音划开了风、划开了人群，以气贯虹之势兜砸向了形佝偻的曹佚秋。

周围的六个戍龙帮众尽职尽责地趴在石边遥望，都没有回过。

他们的位置就夹在海面与山之间，山耸峭而，翻越绝无可能，要想上岛，只能顺着垂纶岛东侧的浅继续南行，那会让他们彻底暴在西南侧众人的视线当中。

“我！”

潜在的意思是：你寻空脱，我去这九死一生的局。

语罢，他将裴郁离持符之手的手指往回一压，羽符便被裴郁离攥在拳中，轻飘飘的符似乎携了另外的分量，莫名地起到了安抚的作用。

他只是地看了裴郁离，抑制住拥吻他的冲动，着收回了手。

裴郁离心中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