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裴筠撇撇嘴，，“母亲知我脾，门玩耍总要晚归，她又不会责怪。”

*

他的前突然现了裴伯的影，那是放路上衣衫褴褛、为了保住他对着官兵哈腰的裴伯。

可那日裴家并未骂他，而是用着糙的手在他的脸上抚摸了许久，又抱了他许久，问：“爹叫你一辈为老爷和少爷尽忠，你愿意吗？”

“少爷少爷！天黑了，咱们得回去了！”年幼的裴黎追随在裴筠的后，一只手拿着把木的剑，另一只手还拿着两串糖葫芦，像个啰嗦的小麻雀似的劝，“回去吧回去吧！”

裴伯的边站着个几岁的男童，正望着裴伯不住地哭泣，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心疼裴伯心疼得狠了。

裴家老来得，那孩正巧与裴府嫡裴筠生于同一年，单字为黎，冠以主家姓，名为裴黎。

什么叫“没人替你去死，你怎么活”？裴郁离的记忆中，他只是被裴伯趁夜藏在了柴房，又改了名冒充裴伯之而已。

“我没罪。”裴郁离面苍白地继续看着桃华，眸中像是没有波澜，可又并不像他表现的这样淡然。

为何当初他能侥幸留一命？层层官兵的把守，他本该被斩首示众的，他凭什么逃来？这么多年，他怎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爹...”裴黎还以为是他们回去的太晚害得爹爹来寻，生怕挨骂。

裴郁离毫无血的双抖了抖，问：“我害死谁了？”

“夫人是不会责怪你，可我爹...”裴黎打了个颤，为难，“我爹肯定要骂我的...”

年至八岁，一主一仆已然是最好的玩伴。

他只看见桃华的嘴还在张张合合，却什么都没再听见。

若非如此，那家人怎会再找上她叫她来劝，她又怎会再次陷漩涡？

对啊...没人替他去死，他怎么活？

“我选错了？”桃华猛地从椅上起，指着裴郁离的鼻，“你又选对什么了？！拒不认罪有什么好？地连累旁人！”

裴家的家一直是裴瑞的心腹，主仆间有着难得的厚谊，因此裴瑞破例直接赐了主家姓给这家。

“伺机放火不算罪！害死旁人也不算罪！裴郁离，我才是那个无辜的人，我至少没有害旁人丢过命！你就不能放我一吗？！”

那男童不是他，是谁？

“好啦好啦！”裴筠接过裴黎手上的一糖葫芦，说，“另一给你，那就回去吧。”

那日，他陪同少爷外玩耍，直至傍晚，两人偷偷吃了两串糖葫芦，才悄悄回家去。他们的边总有暗卫守护，安全是不用担心的，可那日，还未至府邸，便迎面撞上了慌慌张张而来的裴家。

桃华越喊越激动，喊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自己是祸害就好好藏着啊！什么跑来祸害旁人啊！”

裴筠与裴黎一为总督府嫡，一为仆之，份悬殊。可裴总督却特许裴黎裴筠伴读，两个孩自小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一起成。

裴黎自小受到裴家的教诲，叫他好好读书好好习武，终陪伴在少爷左右，为裴家尽忠。

他只当是当日拜见大统领一事传得普遍，却没想桃华连珠炮似的继续：“你不是跟你那个裴伯一起逃来的吗？没人替你去死，你怎么活？！裴郁离，你这辈对得起谁？你这样拼命地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大统领并未透他裴筠份的真假，全陆域的人都当他是犯了失心疯说谎骗人，桃华又为何笃定他是罪臣之？

裴郁离一，耳朵里倏然钻了一阵尖锐的声响，这声响持续了许久都未消散。

前这姓裴的！早担了罪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偏生他逃了五个月之久，被抓后竟还咬死了半个月都不松！

这话简直没没尾到了极，裴郁离甚至听不懂这前后的逻辑关联是什么。

桃华害怕极了，她的绪异常激动，说起话来也不再有什么逻辑，只逮着裴郁离咬，想把一切罪责都丢到裴郁离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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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跟着他的话问了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问题：“你不是罪臣之吗？你为什么还活着？”

裴郁离的脑爆发一阵惊乍的疼痛，刺啦一声，好像一闪电从他的整个击穿过去。

全李府的人都当他是裴府被放的家，也都知裴府家是他的爹。“裴伯”这个称谓怎么会从桃华的中冒来？

裴黎谨记于心，一直记到了八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