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轻动，在灵位前洒一杯酒。

阮璃璃目光奇的平静，抬手倒过一杯酒。

“我有愧于她，”阮峰常年征战沙场的嗓音浑厚低沉，有几分难以磨灭的心痛，“唯一可以好的，便是将你抚养成人，替她求个灵位。”

嬷嬷站在门，轻轻让开了些。

哪里有什么可能。

独留一个刚刚知晓世事的几岁孩，亲见过世间百态炎凉，她人生所有的可能全被打破。

继续探听八卦。

后传来阮峰低沉的声音，“等风平浪静之后，我会为你择一个好夫婿，送你嫁，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生平安。”

“璃璃……”阮峰听到这个，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抓，抓的他不过气来。

“但我不敢保证，这朝野之中，没有我的目标。”阮璃璃放酒杯，“至于我要什么，父亲你最好不要涉。”

“你于我有再生之恩，我喊你一声父亲，便会护阮府上周全。”

阮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话说一半便说不去了。

倾世佳人，香消玉殒。

第77章 护阮府上周全

“你鬼殿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

即便是阮峰不回，都能受到阮璃璃上无声散发的冰冷杀气。

阮璃璃站起来，转准备离开。

阮璃璃抬手推开门，一清幽淡雅的香火气息萦绕而过，四周光线微弱，明灭跃的烛火光映在底。

她一个孩，总归是没有错什么，却要承担所有后果。

嬷嬷虽然不喜九小的私生女份，但细细想来，这丫也是个苦命的，小小年纪没了娘亲，在外面怕是吃尽苦受尽白，这好容易回了府还要去那地方送命。

“劳烦父亲替她在这里求个灵位了。”

“孩……”阮峰嗓音微哑，叫住她。

一朗的姿跪在前面，听见少女来的脚步声才睁开睛，看向不远一个灵位。

“若是我当年能早些请旨，兵涉东海之战，可能……”

雨后的青石台隙中了些许细细密密的苔藓，空气中都是雨清的气息。

“璃璃，你尚且年幼，”阮峰皱纹满布的脸上些不忍，“我只愿你能一生平安喜乐，不要总顾念着过去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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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走在前面，莫名的周一阵寒凉。

前仿佛又浮现了十几年前东海那场滔天的战火，哀鸿遍野的场面。

“此事与阮府和大夏无关，”阮璃璃上前一步，跪在香案前的垫上，添了些香火，“我族人尽灭，谁沾了我族人的血，我心里清楚。”

阮璃璃了一气，“阮将军带兵闯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屠城的人，我此生明白的第一个理，原来血成河、横尸遍野不是夫在骗我。”

少女的语调淡漠清冷，“否则，我要与我族所有的父兄弟一起，葬于东海喂鱼了。”

阮璃璃站在他的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我想你应该也忘不了当年，她被从城墙上去的场面。”阮璃璃目光牢牢落在灵位上，突然凄苦的冷笑了一声，“我是忘不了。”

东海岚陵福灵之地化为一片废墟，当年因为一个虚假言，四国联合图谋征战，大夏兵涉才平息战。

阮璃璃背对着阮峰，微微偏了一。

这九小上的气场怎么也有了几分不对劲。先前又虎又傻的纯真模样像是在她提到母亲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阮璃璃掀起帘，默默换了称呼，“阮将军，你何愧之有。该是我们谢谢你，当年城破把我救来。”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绪起伏，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