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算是报了仇，风也不会回来了啊。

夜放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夜放昨夜里有事耽搁，夜里并未宿在霓裳馆。闻讯过来，默默地蹲在千树边，轻轻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一言不发。

风豪，两人虽然相不多，但是这世间缘就是很奇妙的东西。七皇叔原本的六房姬妾里，他唯一欣赏的，就是风。

夜放不知应当怎么哄，只是反复笨拙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哭，不哭。”

纵然，以前面对家的灭门之灾，她撕心裂肺，咬断了银牙，也未曾在自己面前这样痛哭涕。

一层灰败笼罩了霓裳馆。

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便是心里难过，他也不愿意在人前表现来。

夜放不知怎么劝千树，笨拙地拿着一块帕，在手心里攥汗来。

灰黑的纸钱就在他的脚底打转，似乎是风恋恋不舍的芳魂。

也回不来了。

千树指尖翘了翘，这才吃力地一松开。

千树还一直在攥着风的手，颤抖得好像风中枯叶，泪肆意。

这是第一次，千树在他的跟前绪失控，哭得像个委屈的孩。

这一次，风的死，令她在自己面前筑起的防线，彻底崩溃。

千树瘪瘪嘴，将涌上眶的泪生生地憋回去。

凤楚狂在风的棺木跟前站了许久，就像是一个雕塑，一言不发。

“风，风怎么可能死呢？我一定要为她报仇，千刀万剐！”

院里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原本姹紫嫣红开遍的院，如今空落落的，少了太多的生气。

他薄抿，结艰难地动，第一次褪去上的风不羁，凝重而又忧郁。

“七皇叔……”

千树越哭越凶，将脸埋在他的前，泪浸了前的衣襟。

“我在！”夜放将她的靠在自己肩上，缓缓地挲她的后背：“不哭了啊。”

老太妃吁短叹许久，只命梁嬷嬷叫了事过去，三言两语代了风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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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放将她打横抱起，阔步回了她的院，将她轻轻地搁在床榻上，接过鱼儿递过来的温的帕，帮她温柔而又笨拙地拭脸上的泪，温手心，然后重新浸过，将她一双冰凉的小脚裹在的帕里。

霓裳馆里了命案，立即惊动了老太妃。

温柔而又耐心。

夜放轻轻地一一去掰，她的手就像是痉挛了一般，抓不放。

“我心里疼。”

最近这里真的成了多事之地。

夜放将她重新揽怀里：“就算是将霓裳馆翻腾一个底朝天，我也一定会寻到杀害风的凶手，以血祭奠，以命偿命。”

她轻声嗫嚅着：“老天已经收回了属于我的一切温，为什么还要这样吝啬，就连这最后的一光，也要剥夺走？我什么也不怕，但是真的不想再失去。

千树这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绪，地搂着夜放嚎啕大哭。

自己对她千般误会，她一肚的冤屈与苦涩，也是扬起一张倔的脸，带着盈盈泪光，努力绽放角的微笑。

“你抓疼了她了。”夜放叹一气。

究竟是谁，这样残忍？非要致人于死地，方才善罢甘休？”

终于，千树哭得累了，声音逐渐小了。

“不许再哭了，否则本王会心疼的。”

只是，额前的发垂来，遮掩了眸底的晦涩，遮掩了蹙的剑眉，遮掩了翕张的鼻翼，却遮掩不了笼罩在他上的，那重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