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不住，哭了起来。

哦……原来自己已经死了……

那个女孩……燕筱筱曾经在燕弃雪的梦境中见过，她是前焱国的公主，那对自降生起便注定要献祭给凤凰神的孪生妹中的一个。

所以，她在忘川河边没有见到他后，便开始等他。

“是鬼差大哥吗？”

不是说死了，就什么都不知了吗？为什么……她还会有自己的意识……

燕筱筱蹲，抱双臂，想要取，可在收手臂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实……

那非男非女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即便是死，他们也要在一起的……

当那个人告诉她这些时，她是不信的，可是当那人把可以窥探间的镜拿给她看，当她看到他抱着孩向那名温婉丽的女展颜轻笑时，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在忘川河边足足等了他十三年……却一直也没有等到他来。

………

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

这声音……

那之后，她的魂魄来到了冥府，来到了忘川河畔，可她始终记得自己与他的约定。

…………

一直追在他边的暗卫们拼命地将他拖住，“殿！您不能去！”

……

她记起来了，她确实是焱国的小公主，那个与异国皇一见钟，并私定终，最终……为对方殉而死的焱国小公主……

在忘川河畔，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在岸上漫无目的的徘徊着……

这里……是忘川河……是冥府……是死者的国度……

“什么意思？”

紫的天空，黑的河，一望无际的曼莎珠华，似火焰一般燃烧在整条河的彼岸，并一路灼灼地延伸至远方……

他……却早已凭着自己留给他的凤凰死而后生，并在世间娶妻生……

白夜厥之前，看到的是自己的师父左修寒以及……站在他后不远的父亲，白湛……

不错，这声音正是当初引她投这一世回的鬼差。

燕筱筱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燕筱筱的睛瞬间睁大，刹那间，许许多多旧时的记忆似打开了闸般，迅速涌她的脑海。

她等啊……等啊……直等了十三年！

燕筱筱神木然地说：“鬼差大哥，我后悔了。我不想要人间这一世了。间不是有能让人忘记一切的孟婆汤吗？给我喝一碗，然后重新安排我投胎好不好？这一次，我不要貌，不要显赫的家世，我只想要平平凡凡、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就好。哪怕是投生为一个什么都不知的痴儿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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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没有给予回应，便仿佛刚刚那一声叹息是燕筱筱的幻觉一般。

燕筱筱抬了抬眸。

冷……说不上来的冷……铺天盖地而来的……彻骨的冰冷……

“开！”白夜双臂一振，激的霸劲瞬间将拽住自己的四五名暗卫震飞。

这时，有一个人对她说，在她傻傻地等着他时，在她为了他舍弃了一次又一次的投胎机会时，在她几乎沦为孤魂野鬼的时候。

就在几名暗卫负伤吐血，并被白夜挣开时，一黑影迅捷无匹地现在他们后，并伸掌在白夜颈后重重击了一记。

燕筱筱痛苦地抱着，那一世的记忆，她都慢慢记起来了。

当她看到他被父皇赐死后，悲痛绝之，便服毒自尽了。

“来吧，是时候让你知一些事了。”

随着那鬼差的话音落定，燕筱筱便听滴嗒一，似滴滴落的声响，接着前的黑暗便如墨般散开。

“你以为，你会错投在燕弃雪的上，只是偶然吗？”

她与他私定终，并结了“生不同衾、死同”的誓约……

她痛苦地大哭，愤怒地哀嚎。

这时，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似是在她脑海中响起一般，幽幽地叹了一声……

燕筱筱有些怔忡地问：“她是……那位焱国的公主？燕弃雪的前世？”

鬼差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她不是那对孪生公主中的，而是妹妹。她……是你的前世。”

一天……两天……三个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