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柔才意识到自己气急之不小心说漏了嘴。

“第一个男人”这几个字他特意咬重了一些。

可赫连筠还是不能甘心：“那你亲手为我绣的帕，又如何解释？”他可是都看到了，是她私底一针一线偷偷为自己绣的，她赖不掉。

他一副无辜地表看着她，微扬着嘴角，歪反问：“你觉得我在笑什么？”静默了一瞬，转念又，“你本不是我的对手，第一次我们手时你就输了，你信不信这一次你从我这里依然讨不到任何好，还是会输给我？”

陈婉柔不为所动，心想：又来了，明明是他欺骗在先，现在居然反过来对她说既往不咎？呵，可笑……

她说完便觉得自己这番话其实也算不上是说谎，她的确对他没有万完全放戒心，而到底是不是玩利用他，她也搞不清，这样说，只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罢了。”

一连三问，他在求证。

“我知了，你今日曾在外面偷听我们讲话对不对？”

陈婉柔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快，也没什么好隐瞒：“是，我是偷听了，我不偷听，就永远不会知你背地里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看不清你城府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她指尖轻慢的上他的，语气缓慢，凉飕飕地：“我杀了你的话，你所说的况，就不可能再发生了。”

想起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手后的崩溃和垂死挣扎，陈婉柔至今记忆犹新，正是因为没有忘记，才会更加的恨，或者确切说是不甘。

愤怒的, 心寒的，嘲的……其实全是自于她欺骗了自己，不喜自己。

他想从她里看她的心，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又声音温柔的问了一遍：“你舍得杀我吗？杀了占有过你柔躯的第一个男人。”

赫连筠转念一动，忽然双一眯，里一丝疑：“那你刚刚所说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是因为发现我骗了你才故意那么说的，你一开始并没有抱着玩我的心思，是不是？”

“今日送你的帕啊……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赫连筠如行尸走般活了那么多年，从来就不畏惧死亡。但他却畏惧这被突然而至的温包围时，又被无的推开罢了。

更何况这原本就是他的谋，他现在应该只是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才对。

她不能让他得逞。

她就是喜自己的，他笃定这一。否则，她那么不喜绣活的一个人，为什么不选择别的东西应付自己？或者由边人去这事？

这一笑，加上他现在被绑在床上的这个近乎屈辱的姿势，让陈婉柔到有些诡异，发麻。

赫连筠当即一怔，旋即脸一变，变得郁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谁告诉你的？”

提及此事，心烦意的她很快找回了理智，一时没忍住打断他：“你住嘴！刺客的事分明是你找人安排的，都是你的谋，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我真恨不得□□两刀。”

“柔柔，你绑的我好疼。当初我为你挡刀时，你那么心疼我……”

说这些压在心里的话后，她竟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矢否认，却心虚的不敢看他睛：“不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知你没安好心，对我是，对陈国也是，所以嫁给你的那一刻起便是存心利用你，玩你。今日偷听你们说话，不过是为了窃听你们一步的计划而已，然而非常不巧，听到了这样一个令人不齿的秘密。真是惊喜。”

“柔柔，给我解开绳索。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她心里一个劲的腹诽时，直到——

“你舍得？”

陈婉柔迟疑片刻，在想要不要说实话。但想到自己若是承认了，那就代表着自己彻彻尾被他蒙在鼓里，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傻，他知后一定会十分得意。

他继续柔声蛊惑，“你不要骗自己了，你是喜我的。喜我这也好，也好，总之你就是喜我的。”

她果然是舍不得。

她说着伸手就去摸，从他怀里扯那块被他温捂得温的帕后，看了一，自嘲一笑，“不过是让人随便找了一块儿拿来糊你的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对视上少女警惕的睛，他再次轻轻一笑。

她是一个很要的人，不想，也不能在同一个人上输两次。

语落看到她里的波动时，他便心中有数了。

但她不后悔：“想知？我偏不告诉你，自己去想吧。”

“……”

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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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赫连筠，的确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