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直抬起眸，定定地看着坐在上位的五条家主。第一次发现——这个五条家的掌权人，其实早已两鬓白。

五条家主老了。

五条家主把手搭在靠椅的扶手上，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木盒。

“你是分家天赋最好的一个孩，在悟没有生前……我多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儿。”

“本来想叫悟和你过去看看的，结果谁想到那个混小跑得那么快。”

“但是直你也应该看得来，现在的悟……并不适合家主的这个位置。”

“要是久还活着的话，一定会说这样的话吧……”

五条家主放手中的木盒，看着五条直，第一次卸了自己家主的份，用一个孩父亲的份对五条直。

久是五条悟母亲的名字。在生五条悟不久后，这个五条家的家主夫人便为了保护趁五条家主外前来夺取六命的敌人之手。

可惜……

“所以现在，我以一个父亲的份将五条家的‘钥匙’给你。直到你认为悟能够肩负起整个家族的时候，再替我将‘钥匙’给他吧。”

“我今天早上收到了一个消息。”

“我老了，好多事都开始力不从心。也许再过不了多久，家主这个位置就该到悟的手中……”

是一年前和五条家主一起去捞因为太宰治而被关专禁室的五条悟。

“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五条家主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五条悟拉扯大。并且为了教五条悟，五条家主几乎从不以父亲的份在五条悟面前自居，而是以家主的份和他相。

每每外，在街上看到那些一同来游玩的父，五条家主心里其实都十分羡慕。

他必须要保持自己的威严。不再任何时候。

“因为年轻人嘛，就是要有活力一才好。”

五条家主说着，拿着木盒站起，走到了五条直面前，将手中的木盒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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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主说到这，放了手中的相框，从神龛中拿起了一个木盒，重新回到了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坐。

五条家主举起拿着木盒的手，不知是在透过它看着什么人。

“他太年轻了，几乎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挫折。本就不懂得这个世界的黑暗……”

“可惜这些年来，似乎只是我的一厢愿……你们这些年轻人，个个都想飞去更远更辽阔的地方。”

“等他回来，你再和他说这件事吧。也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你的父母。”

缓和来的神，是连五条悟都没有见过的温柔。

五条家主望着手中的木盒喃喃自语。

“不过我还兴的。”

他端起放在手旁小桌上的茶杯，轻抿一，才继续：“分家的家主病逝了。”

这么多年过去，五条直都快忘记自己的家是什么样。要不是还有一张小时和父母的合影在，说不定她连生她养十五年的父母的模样，都已经想不起。

咒术界御三家家主的份，注定了他和五条悟不能像普通父一样相。

这是一个十分大不敬的念，但是却在五条直的脑海中，怎么也挥散不去。

五条家主对于五条直的回答似乎一都不意外。

五条家主说完，放手中的茶杯，站起，走到了摆放在房间靠里那一面的神龛前，拿起了摆放在里面的相框，然后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挲起了相框的照片。

“你是，悟也是……”

“这么多年……他们也应该很想你。”

“我想你应该知，最初我把你带到悟边的目的。”

他也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带她离开五条家分家，让她成为她父母骄傲的青年了。岁月在他脸上留的痕迹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