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尘良：“……”

云方：“……”

易尘良脑里糟糟的，一会儿觉得这事太他妈扯淡绝对不可能，一会儿又觉得那么诡异切实的证据摆在这里也绝对假不了，两想法如同两只手在撕扯着他的灵魂，几乎要把他撕扯成碎片。

“哦，是有惨。”易尘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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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云方说对他的喜不是自己想要的喜。

难怪，难怪当时云方会突然现在新南巷徒手抓刀，还知他家在哪里，费尽心思考十班跟他一起，只一人去小吴村救他来——

他喜的那个云方是个泡沫成的人，因为一时冲动，他亲手把这个泡沫戳破了，到来发现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难怪云方会对他这么好。

他从前自己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以后也能一个人活得很好，不需要来自他自己的施舍与怜悯。

没有谁会对自己不好，毕竟人活着就是从自己的需求发的。

杯里的逐渐变凉，气也不见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再说话。

“那样对你不公平。”云方看他这副样心里揪着疼，“你应该找个自己真正喜的人。”

“嗯。”云方盯着虚空某，“好的。”

“那我以后是不是很厉害？”易尘良问他。

易尘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来，就仿佛他了个不可思议的梦，梦里有人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他不可自抑地喜上了那个人，以为老天终于对他仁慈了一回，结果梦醒来发现全是自己的臆想。

‘毕竟——我也不是多么我自己。’那个人临走之前说的话又在耳朵边响起。

可是。

云方站起来拿自己的羽绒服，对易尘良：“别想太多了，我要是你，也会喜上这么个人，这件事归结底怪我——”

易尘良抬起胳膊捂住了睛，将心底那些懦弱的、逃避的、不舍的绪统统压了去。

夜低垂，云方坐在书桌前，看着对面三楼的那扇窗。

二十年后的自己真卑鄙。

“你以后应当和我不一样了。”云方拍了一他的脑袋，“我中读了一个多月就辍学少所，从少所来混社会，你应该能读个好大学，到时候有个面的工作，找到个好姑娘结婚生，好的。”

易尘良伸手抓了抓发，自嘲一笑，“艹啊，这事得……不好意思了哥们，哎我是真他妈没想到还有这么离谱的事儿。”

——

自私又荒唐。

也许他不该这么冲动，告诉易尘良真相。

云方被他的反应得怔愣了一瞬，继而疏离地扯了一嘴角，“没事儿，我应该早就跟你说，不怪你会误会。”

“我怕跟你说会吓到你。”云方苦笑。

白天两个人疯狂又失控的吻让他到从未有过的恐慌，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竟然觉得这样去也不错，瞒住易尘良，他可以一直当云方。

易尘良躺在沙发上，慢慢地把自己蜷了起来，明明房间里有气很和，但他还是觉得上一阵阵地发冷。

易尘良当然会喜易尘良，只是不是像易尘良喜云方那样的喜。

“还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易尘良盯着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肯定会有的。”云方温和一笑，“毕竟——我也不是多么我自己。”

云方：“……没找到老婆就死了。”

易尘良问：“那我找老婆了吗？有孩吗？有几个？”

“我也不那么自己……”易尘良自言自语：“我又不是自恋狂。”

“那怎么现在说了？”易尘良抬看他，目光执拗，“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迟迟没有亮灯。

云方着兜坐到了扶手上，“嗯，还行吧。”

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老倒霉了。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在空的房间里格外响。

“唔，听着还不错。”易尘良仰看着天板，“你变成了云方，也不会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