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逐客令的曲执，陈朔拗不过，最后只得先行离开，留他自己在家，只在临走时千叮万嘱，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千万别自己抗。

确实，对于曲执来说，无论是周密的官司，还是母亲的去世，都和那个李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虽算不上罪魁祸首，却也都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再加上之前那件难以启齿的事，如果曲执真对谁起了杀心，那便一定是他。

周密今天见完吴浩龙，便被父亲留一同与万振商讨公司权的事，周显礼借机重提了两个孩

“朔哥，我知我有错，我也没想过要逃避惩罚，我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可到来，怎么也没料到，这些过错，竟然会报应在不相的人上。”

想到这可能，陈朔再不敢耽搁分毫，一个急转弯掉就往曲执单位开，路上给周密打电话简单说了况，让他兵分两路，先去家里看看曲执还在不在。

第94章 临崖之

一声声的“朔哥”，听得陈朔仿佛回到了那个两人还是单纯少年的时代，沧海桑田总能让人鼻酸，他只得把偏向一边。人不能在比自己更痛的人面前展弱。

神间，视野里突然亮起眩目的烈白光，陈朔打数圈方向盘，这才免于和对向转弯的渣土车相撞，与此同时钻耳朵的，是一阵尖锐而急促的鸣笛声。

可这车越开，陈朔就越发心神不宁，脑里走灯似地回顾起曲执近来经历的，从李炎的图谋不轨，到周密事，从暗中调查被发现，到律协介，再到今天的突发变故，最后定格在他那几句有些着似的自言自语，一遍遍在耳畔回。

“朔哥，我恨啊，我恨我自己，也恨把我推渊后，还要再踩上几脚的人。”

“朔哥，我恨啊，我恨我自己，也恨把我推渊后，还要再踩上几脚的人。”

坏了。曲执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只要是决定要的事，他就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付诸行动。想起他曾经告诉自己李炎是个工作狂，经常一个人加班到夜，陈朔似乎瞬间明白了，曲执今晚一定要把自己支走的原因。

驱车驶离曲执家，陈朔打算回单位加班理一没完的工作，明天上午有个故意杀人的案要开，他作为书记员，需要提前准备些材料。

的是李炎。

“朔哥，我最近总能看见一个不见底的渊，我知危险，可却还是一直向着它往前走，如今一脚踏空，再也上不来，才发现谷底还有无辜的人被我拉了来。”

这些话在陈朔当时听来，只当是人在经历重大变故时，心里自然现的应激反应，可现在仔细回想，便觉其中似乎另有意。曲执这个人，说到底还是心思重，平日里并不习惯表自己心迹，如今讲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他心里的绪，已经无法在沉默中自行化解了。这不是什么好兆，陈朔觉自己嗅到了危险的味。

在光带来的短暂暴盲中，曲执的脸，莫名和明天要的被告重合了，陈朔吓得一个急刹，把车不当不正地停在了十字路中央，一冷汗几乎浸透了并不单薄的上衣。陈朔愕然发现，曲执那双漆黑眸里满载的，竟是杀人犯才有的无尽杀意。

“朔哥，”曲执一气，而后浅笑：“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朔哥，可能我天生就是个罪人，我那件事的时候，心里几乎没有丝毫愧疚。”

陈朔自问不会看错，那是一对生命失去敬畏之后的极端与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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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执讲那番话时的古怪神无端现在前，于冥寂沉的夜中显得格外扎，陈朔心里有些发，可一时间，却也说不到底哪里怪异。

陈朔在刑工作，平日里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因为家里的背景，接过一些曾在战场上生死的兵王。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的野兽，他们里的东西和常人是不一样的，而如今这番模样，竟也现在了曲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