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灯不吭声，却置若罔闻似的，径自掀了被榻趿鞋，取了僧袍里间更衣。

故灯不自觉地捻着腕间的红绳，暗自思忖：可是……二十四岁垂帘听政的皇后，真的会这么蠢吗？

李之晏起急切：“侯爷，您可有我爹爹娘亲的消息？或者带我也成，我担心娘亲和弟弟。”

慧生在旁边抄经时听了两句，抬：“师父要给北境传信吗？很远的，可咱们没养信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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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慧生偶然一言，故灯若要查到觉空上还需得费上不少功夫，因为陆文钧留的痕迹实在太少太细微了，几乎令他抓不住。

陆镇柔的小心谨慎与陆文钧一脉相承。

顾岸心里一，摸摸李之晏的脑袋：“暂时没有。郡主不必担心，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早先宁王王妃便怀疑王府有中线，王妃一直在查，但中心力不支，宁王又忙于朝务，便耽搁了来。

故灯打量一李之晏，而后朝顾岸使了个，示意换个地方说话。

小郡主李之妍哭嚎整夜，方才浅浅睡，这会儿梦里还在呢喃“爹爹娘亲”。

李之晏挂着两抹青灰，满面倦容，却定摇，小大人似的：“不行，我不放心妍妍和娘亲，得等爹爹娘亲回来才行。”

顾岸咽了怒气，不由啧了声：故灯，真行。

慧生小心翼翼地拍着正歪在他肩上熟睡的小郡主，抬悄声：“郡主，你也一夜未睡，去休息一吧。”

还有宁王爷，平日一向温文随和，此番不知该难受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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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侯爷。”慧生惊喜唤，转而注意到怀里的小郡主，立压低声音：“王爷王妃还未回府。”

先前故灯在查北境细作一事时原本没有分毫绪，只是将他所有能够想到的法全吩咐去并行调查。

送两位郡主回府的家婢家起初不敢在小主面前嚼，待郡主们安顿之后才去通知老家。

齐嘉帝多年卧病，病躯羸弱，每况愈，想必其中少不了陆镇柔的功劳。但罗太后坐镇慈宁，耳目不少，却始终未能抓住把柄，可见其心之细比之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慧生嚅嗫片刻，不再劝和，睛却泛了红。

可是他们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啊。

慧生一句话了故灯，他这才吩咐去再清查一遍城中鸟市。最终果真在西市一家鸟行查到了蛛丝迹，有人常年于此分批大量购置信鸽、信雁，于是他才顺藤摸瓜一路揪了觉空。

“不是查寿宴。”故灯淡声，“查凤藻，查她边之人，宁王府也须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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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查了——”

第二十六章 皇后

大郡主李之晏早慧，心思细腻。谈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理应避着些，免得糟蹋王妃如明珠在捧似的细呵护多年的慈母之心。

慧生尚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素来与两位小郡主不错。老家千叮咛万嘱咐才将郡主托给慧生帮忙照料，稍微听了几句后慧生便大致清楚了始终。

慧生低偷偷将泪往衣袖上蹭了两，再抬却正见平西侯与他师父并肩疾步行过院，崇岭在后匆匆跟上。

隔墙尚且有耳，何况众目睽睽之。陆镇柔有更多的法可以悄无声息地掉罗展颜腹中胎儿，何必非要选在人多杂的宴之上。

故灯直觉这场寿宴只是个幌，因为在此关动手太惹人注目。

因而众人必定会将目光投向那场由中皇后陆镇柔一手办的手腕上。

“诶你打住——”顾岸似笑非笑，“昨晚与你说的话才过了一夜便忘净了？老实躺，你哪儿也不准去。”

王妃这般好的人，怎得偏生要受这样的罪。

“我与你同去。”故灯耐心底疑虑，才榻，脚还没趿上鞋便被顾岸握住脚踝拎回榻上。

宁王妃乃是罗太后的嫡亲侄孙女，自然也在其列，白日必定一直伴驾太后左右。太后知其有，必也悉心照料，万不会半分岔。

“去查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