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婷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她知这样并不对，可昀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才生来的孩，这让她如何能舍得。

“不错，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只要最正确的选择就好。”林楚恒也同意沈静婷的意思。

夏亦峥在城外耽误了半日整军，再发时队伍已是浩浩。

这一问之竟是真的有四五人。

夏亦峥让他们同他一起，几人最初不明就里但在快到村时这几个八尺大汉竟都是激动地泪盈眶。

“阿娘放心，云霁定当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护他周全。”夏亦峥很认真地保证，他也同样不愿他的昀不顾自己的安危。

可那孩哭的上气不接气，只知挣扎。这个士兵离家时他的孩不过才两三岁，意识还在懵懂的阶段，如今三四年过去了，哪里还能认得曾经最喜黏着的爹爹。

那孩忽然被人抱住，看了看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人后张就是号啕大哭。

林初淮听他此言当即顾不得有些疲累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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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夏亦峥后的一个汉盯着一个孩看了许久，最后似是确定了什么，快步上前将孩抱在了怀里。

“昀呢，是我和他爹看着大的，是个没有私心的好孩。我和他父亲都很清楚，若是有朝一日让他在自己的命和百姓的福祉来选，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也许这样会很自私，但我希望你能拦着他一些。”

她自己没有一展抱负的机会，便将这心愿寄托在了一代上，可偏偏她生的三个儿都是扎书堆里就不愿意来的儒生，这或许也就是她为什么那么喜夏亦峥的原因，因为这个人跟她一样喜外的风，还有着震慑外敌的能力。

行军的速度较之日常赶路要快上不少，夏亦峥一开始担心林初淮可能会适应不了还适当地减了减速，但在确认他没有大碍后就照原定的计划赶路。

快到边城了，越往北边人烟越是稀少，天地的意境也越发地辽阔，反是称托地人在此间显得渺小。

夏亦峥将这里的事给了钟祁，牵了一匹让林初淮坐上去，因为相距不远他也没有骑，就这么牵着。当然也没忘了问问军中是否有此地生的士兵。

他们没有直接奔往北境而是先去了城外军营，夏亦峥带回京的那五千人此次自然是都要再带走的。

林家的夫妇是真的将大义放在了心间。

夏亦峥忽然间觉得有些难过，倒不是在为自己，而是在为这样忠勇的一家人也同样要被萧毓猜忌而到不值。

老人家赶忙将儿扶起来，仔细地看着，中一边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一边拉住孙告诉他这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爹爹。

“是，昀记了。”林初淮一直都知娘亲的遗憾，若是可以他都想要带阿娘去北境，让她亲自看看边的样。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相拥而眠，其实二人睡得都不算好却都在闭目假寐。

他们当夜就宿在了相府，兴许也是为了第二日能再陪林相夫妇用一顿早膳。

“还有，云霁，阿娘也有事想要拜托你。”沈静婷看向了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夏亦峥开。

夏亦峥为林初淮备了车，此次萧毓也是亲自登上了城楼，率领百官为他们送行。

连续几日的赶路也会让人觉得疲乏，夏亦峥令原地休整半日，正好也到了之前的那村庄，趁着还未忙起来带上昀先去看看也无妨。

那汉着急忙慌地轻轻拍着孩的背在哄，看起来有几分笨拙，“小，是爹呀，你仔细看看是爹回来了。”

可听见这话的林母却是摇了摇，“我虽不愿昀自己选择牺牲，却也不要你不惜一切代价。你是主帅，一切都该以大局为重，不可被儿女所牵绊。若是真的到了必须有所取舍的地步，阿娘不会怪你的。”

“阿娘请讲。”

但待看到了正脸后又忽然痛哭失声，“阿成。”

到那村庄时田地里有不少妇人正在忙着农事，村也有孩们正在嬉闹。

“娘，不孝回来看你们了。”那汉放开孩，猛地冲老妇人跪磕。

从军几年，他们已经有许久不曾见过家中的爹娘和妻儿女了。

许是听见了孩的哭声，一个老妇人急急地赶来，大声呵斥，“你是什么人，抱着我家孩什么。”

晨曦初，天明来的很快，用早膳时大家都很沉默，没有昨日那般洒脱。林母将两个人都抱了抱才目送着他们离开。

今夜的这顿饭吃得格外开怀，没有人因为临别而觉得忧伤，尽此去一别可能今生都不复相见。

军营的将士们在知晓可以回北境时也都是血澎湃。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虽不喜战争却也不惧，能为他们所的国家和百姓抛颅洒血是他们最大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