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太夫人也不知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亦或是半个时辰，她也不知味地喝了几盅茶，终于忍不住说：“阿芷，你到底想什么？！”

就为了砸一个杯，就为了这么坐着？！

太夫人忍不住斜了穆国公夫人一，觉得穆国公夫人也是老糊涂了，这样陪着沈氏胡闹！

沈氏又喝了茶，气定神闲地说：“不急，等楚千凰回来再说也不迟。”

听沈氏这么唤楚千凰，姜姨娘纤细的微僵，又朝沈氏看了一，又无声地垂了眸。

又过了片刻，直到天际炸响第一声雷鸣的时候，楚千凰回来了，步履匆匆，形容焦急。

她穿着一件海棠红绣蝶戏芙蓉褙，着一条粉的百褶裙，明艳非凡。

“大姑娘，这边走。”

一个丫鬟走在前面给楚千凰领路。

踏正堂时，楚千凰自然也看到了穆国公夫人、沈氏、楚千尘以及站在正堂中央的姜姨娘，惊讶地微微睁大。

她是因为听闻太夫人重病，才匆匆从中赶回侯府的，可是现在看坐于上首的太夫人安然无恙，已经觉到有哪里不对。

楚千凰脚的步履缓了缓，神闪烁，继续走到了太夫人跟前，屈膝福了福，“祖母。”

她的姿态优雅，仪态端方，那优雅似乎刻在了她的骨髓里，风采卓然。

接着，她又对着穆国公夫人与沈氏也行了礼：“外祖母，娘。”

沈氏神一冷，淡淡：“我不是你娘。”

太夫人皱了皱眉，觉得沈氏简直莫名其妙，居然跟自己的亲女儿赌起气来。

这个沈氏未免也太霸了，凰儿不就是当个伴读吗？

太夫人还以为沈氏在为楚千凰持要当公主伴读的事生气。

楚千凰瞳孔微微一缩，神中闪过一抹慌，随即勉挤一个笑容，：“娘，女儿有错……”

“我不是你娘。”沈氏直接打断了楚千凰。

她没漏掉楚千凰那一瞬的恍然，心里暗果然，楚千凰她果然是知自己的世了。

沈氏抬手指向了楚千凰后方的姜姨娘，“这才是你娘。”

太夫人：“……”

楚千凰：“……”

姜姨娘：“……”

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瞬，刹那间，屋里的声音仿佛被走似的。

三人皆是一惊，只是各有各的惊。

连王嬷嬷等嬷嬷、丫鬟们也都听到了，目瞪呆，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懂这到底是唱得那戏。

楚千凰僵立原地，她没有去看姜姨娘，反而朝楚千尘看了过去。

不过，楚千尘没看楚千凰，垂眸喝着茶，从容自若，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与她不相似的。

“啪！”

太夫人先惊又恼，一掌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太夫人摆婆母的威仪，抬手指着沈氏训斥：“够了！你看看你，满胡言，哪还有侯夫人的样！”

“我们永定侯府乃开国辅臣，世代功勋，还从没过你这动不动就赌气回娘家的媳妇，你为当家主母，又是嫂，也不知谨言慎行，给面……”

“世代功勋？”沈氏冷笑地打断了太夫人，嘴角勾一个不屑的弧度，“依我看，这永定侯府本就是藏污纳垢才对！”

沈氏一也不给太夫人留面，反正这里都烂透了，还要面什么？！

沈氏再次看向了楚千凰，目光如箭般锐利，依旧是直呼其名：“楚千凰，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了谁才是你的生母？！”

不等楚千凰回答，沈氏又看向了姜姨娘，“姜姗，怎么不认你的亲生女儿！！”

正堂里服侍的人们更惊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正堂外，又响起了一阵震耳的轰雷声。

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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